他亦未化身分道过,就算是,也绝对不可能是这个性格。
不行,魂力之事不好同此界作解,他须将其暂时隐瞒。
“抬头。”商无秋冷声道。
“啊?”熵无秋僵住,缓缓睁眼,黑雾散开,他瞧见古雅之人,垂目如刃,寸寸打量。如照镜,如双生,他瞳孔放大,呆滞当场。
既是魂力相同,修士勉为其难的用上那不常用的另半血脉。熵无秋松手,突如其来的痛感与束缚令他蜷缩在地。
“提问,最好诚实回答。”随意打理衣袍,识海骤变,商无秋坐至案边,灵书飞页,“来自何处?”
“洛城。”牙关紧咬,痛感加深,熵无秋改口,“环之都。”
“国属、世界之称,术法体系。”商无秋翻阅灵书,并未抬眸。
“无国属之别、咳、世界?我哪知道你的定义,星域是……五号域门。”这穿越之旅有点精彩的过分,熵无秋艰难喘息,盯着座上人。
“体系,或能量代称。”羽笔自录,那人居高俯视,真像场荒唐的幻梦,“为何而来?”
“异能与精神力。”熵无秋只觉快无法呼吸,“遭了海难……”
“哦?那魂体中的天魔、系统如何做解?”商无秋指节轻敲,“既上生死棋盘,何故惺惺作态。”
对世界观深感无力,熵无秋努力思索设定:“系统、你是说光脑?过来的时候,好像是出了问题,尽说怪话。”
“是你这边的文字?放心,有任务,但我没看懂。”熵无秋恳切非常,“历史不太好,文科也是。”
沉吟不语,修士半刻后才道:“可能辨字?”
谁人眼角微抽,自暴自弃:“直传入脑,又非意识不清,怎会不识字?”
“你,先松开、我无法凝神回看。”熵无秋只觉周身一松,他脱力躺倒。
“念。”修士没给他喘口气的机会。
黑雾在远处翻涌,那人难道是大魔头?默默嘀咕会,熵无秋清嗓:“潜鲛攫海杖,洞躯蚀髓,酬匣丹千灵。”
海杖?莫非是那位祭司之物。吞融血脉倒与祭阵呼应,若非柳述影阻止,这任务早已完成。亦或是、坑杀半数,再放坠妖之修逃逸,才更显魔道本色。
传承意识并无杀意,却有几番恶劣戏弄。或许,该问另位同行者。
并未取消真言术,商无秋将人锁在识海角落,加了几层禁锢,转身离去。
“喂!你这人!好不讲理!”
难以置信的晃动锁链,星域人沉痛意识到,他跑都没法跑,跑了也不能给人记案底。当了半辈子的良民!竟坐大牢!
……日子没法过了!
疑思颇多,商无秋没有立即动身,命运的玩笑,意外与诡计,多问多错。同那位契者开口,需避开无关之人。
可那人,当真难见独处之时。
忆起院时错开共行的脚步声,他叹气,却见窗外飘过熟悉衣角。
嗯?
手背契痕微烫,方砚青转头,与屋内人视线对上,半掩的窗棂被推开,商无秋传音道:“唐突阁下,可有空一叙?”
“自然。”方砚青挑眉,真是说什么来什么。他跨入其中,室内便与外隔绝。
“失礼之处,请君海涵。”商无秋面带歉意,待人入席,他道:“事关海中秘境,还望拨迷点睛。”
“阁下想问既问,唯理清线索,才得见明路。”方砚青笑答,似无半分怀疑。
“秘境之变,是为魔道陷害?”商无秋询问后,方砚青否决:“非也,本身亦不清白,推波助澜罢了。”
“影响如何?”商无秋再问。
“不小。海域修士元气大伤,各门亦有伤损。”方砚青并未打断其思路,等待后续。
“海域可有镇守之物?”作沉思推断之状,商无秋掩了目的,“亦或圣地脉灵?魔道向是无利不早起。”
“镇守?倒有柄号海之杖,鲛人之物。脉灵则在人修那块。”方砚青笑言,“尽在看管之下,魔道若想指染,还待后续。”
得亏那法杖制的像刃匕,外族也许久未见,澜海仙尊回族时,带了柄假的回去镇场。灵脉确是天魔所谗,但天道盯的更紧。
目前局势凝滞,暗下之波不显。
听懂言外之意,商无秋颔首:“若破僵局,必会从牵连者入手。”
“是某鲁莽。”忆起魂力相同的生魂,天契恐怕无法分辨。
他道:“往后时日,请君注意言行不一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