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鸣可没办法像秋鹤云那样以气场震慑众人,懒得应付他们,干脆直接拿出一个涂抹成黑色的药瓶,在众人面前晃了晃,“无色无味的毒药,沾之即死,你们要试试吗?”
听闻此话,亲戚们立刻便都作鸟兽散,一个个急忙起身,连滚带爬的离开了正厅,转瞬间便跑了个没影。空荡荡的正厅内很快便只剩下秋鹤云、宋鸣、宋淮然三人。
宋鸣将那黑色的药瓶扔给了宋淮然,随后便坐在了原本给宋骁安排的主位上,“找医修开的药,记得吃。”
宋淮然抬手接过,“谢谢姑姑。”
“一家人,不必谢。”
在安排人将客院里的亲戚们赶出去,行李也扔出去后,秋鹤云带着宋淮然去见了宋骁,宋鸣也顺便跟了去。
亲戚们的话中有一点说的不错,宋骁确实受伤了。前些日子他率领一队兵马清剿了城外的山匪,虽成功归来,但旧伤复发,只能躺在床上养伤。被外面人传了去,就这么传成了重伤濒死。实在是人言可畏、畏生畏死、死灰复燃。无论是轻伤还是重伤,对于普通百姓来说不过是几日的谈资。待伤好了,自然流言就消散了。但那些亲戚倒是一听便跟狼看见肉一样全过来了。宋骁的伤实际已好了许多,如今能下地了,却得小心些不能被那些亲戚气着,故留在这里歇息。
三人来时,宋骁正坐在躺椅上喝茶,一副悠闲样子。
“姓宋的,你那些亲戚解决了。”秋鹤云踢了那椅子两脚,余怒未消,“我看就是你养大了他们的胃口。”
宋骁连忙将端在手里的茶杯放好,站起身帮秋鹤云捏肩,“真是辛苦夫人了。下次,下次一定我亲自出手。”
秋鹤云瞪了宋骁一眼后又叹气,“真是倒大霉了。我才不信你的鬼话。”她转头,看向站在那里的宋淮然,招手让他走近些,“来,看看你爹,有啥想说的赶紧说吧。”
宋淮然原本只以为自家老爹是在外奔波,谁知竟是旧伤复发。亲戚上门一事他不是没见过,但,宋淮然目光落在宋骁和秋鹤云的发间,那里忽然有些白了,白得刺眼。
“爹,娘,你们身体都还好吗?”
秋鹤云微怔,也是没想到自己也被问到了,脸上有些动容,她上前一步抱住了自己的孩子,“没事的,我的孩子。我把你生下来,不是让你被束缚的,你要去做自己擅长喜欢的事,剩下的有我和你爹扛着呢。”
宋鸣不愿打扰此刻母子温情的氛围,找了个由头先走了,“哥,嫂子,你们晚饭时记得喊我,我有事先走了。”
“哎,小妹!真是留不住。”宋骁看着跑远的宋鸣感慨了一句。
“无妨,我过会儿去厨房安排多做些她爱吃的菜。”秋鹤云擦了擦眼睛,又锤了宋骁一拳。
晚饭后,宋鸣仍有些担心宋淮然灵力滞涩的事,将人拉到一旁坐下,手指搭上宋淮然的腕间,“宋淮然,你最近用灵力了?又没听医嘱。”
宋淮然摸了摸鼻尖,有些想转移话题,但最终还是如实交代了,毕竟宋鸣在还是弟子时可是医修,谎话可逃不过她的火眼金睛,“姑姑,我就催动符箓时用了些,不多。除此之外,肯定没用过,我保证。”
宋鸣挑了挑眉,当即了然,“是客院那事儿吧,嫂子还不肯告诉我,还真是你。我记得,你小时候还挺怕鬼的吧,怎么净搞这些装鬼吓人的事。”
“姑姑,我没有装鬼,只是用符箓吓吓他们而已。”宋淮然捏了捏变扁的乾坤袋解释了一句。
宋鸣脸上笑意更多了些,话锋一转,聊起旧事,“说起这个,我倒是想起来,你之前报清风派那阵儿,是不是符箓用错了把自己关房里了。好像还哭了三天呢。”
宋淮然连忙反驳,“姑姑,你可不能乱说。我确实是符箓用错了,但我可没有哭。那次是我屋子里养了个学舌鸟,不知从哪儿学的哭声,还把我符纸吃了,这才害的我被人传哭了三天。”所以后面宋淮然便将那学舌鸟放走了,对他来说实在是有些“危险”。
看到宋淮然因调侃而有些窘迫的样子,宋鸣忍不住笑了出来,但还是很快恢复了些许严肃的神色,“宋淮然,你要记住,你出生时体质便与旁人不同。虽然灵力天赋比常人更高些,但也更容易被妖力侵染,若是严重,甚至会失了神志堕魔。虽然这听起来吓人了些,但你一定要小心,不能轻视。修炼灵力时一定要小心妖邪,还有,绝不能妄生杀念。”
宋淮然也是认真应下,“知道了,姑姑。”
宋鸣松了口气,拍了拍宋淮然的肩膀,“只要你平安无事就好。灵力滞涩说大可大,说小也小,到时候往门派递个假条,你在家里多休养几天吧。”话音未落,宋鸣又补了一句,“对了,你在门派可有什么好友?到时候也邀到家里来玩,别一个人闷坏了。”
“姑姑,我一个人待家里不会闷坏的。”
“那当初让你报清风派,嫂子还念叨着想让你多交几个朋友呢,人呢?”
“有的,姑姑。在门派里有朋友的。”
当宋淮然再回门派时,姜与纾他们已从茂城回来了。
……
宋淮然之前虽错过了茂城之行,但现在,是四人一起从陵城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