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我们回来,我们一起去看小十一吧。”
“好啊好啊。我出一条鱼,小十一化形之后肯定是个女孩子。”
“溶儿,我不吃鱼~”
“如果你输了的话,那你就抓鱼给我吃嘛。”
“那我猜小十一是个男孩子。”
“一言为定,一言未定。嘿嘿。”
茂城城外的妖族搬家那天,沅芷和溶月趁着族长爷爷外出去叔叔和姨姨家帮忙的时候,再一次来到了茂城城门口附近。
两妖手牵着手,观察着入城的人的样子,化作了十四五岁的少女模样,面容清秀姣好,身上衣料虽普通,却也干净整洁。两人一同走到城门口。一出现,便吸引了路过的人的目光。
守门的卫兵瞧见两人,借着抽查的由头,向两人要身份册子。沅芷拉着溶月的手出了些细汗,她可不知道入城还需要这些东西,
溶月握了握沅芷的手,让她放心。装作在变化出的布袋里翻了翻,拿出两份身份册子来。
沅芷看着那两本小册子有些震惊,又看向一旁有些骄傲的溶月,便知这个小丫头肯定在她不注意的时候又跑去看人了,竟连这东西都仿制出来了。
守门卫兵翻了翻,身份册子中并无什么不妥的地方,核对无误后,他开口,“沐沅芷、沐溶月是吧,放行。”
两人终于成功进入茂城。
溶月挽着沅芷的胳膊,一整个求夸奖的样子,沅芷则避而不谈,聊起她怎么选了“沐”这个姓。
“水加木则为沐啊,水旁木,木依水,这名字多好啊。”
沅芷捏住了溶月的鼻子,引着她往前快走了两步,“你这小丫头,定是背着我做了些不被族长爷爷准许的事。是不是又偷偷跑去看人族了?”
溶月连忙求饶,“阿芷,你可不能把我供出去啊~”
沅芷拉着她往前走,“行了啊,快玩吧,半个时辰我可从我们进城门就开始计时了哦。”
“哎哎哎,晚一点晚一点,阿芷~怎么能这么算呢?”溶月揉了揉鼻子,故意控诉。
“我若再狠心些,刚刚在洞里跟你跑出来的时候就得开始算。”沅芷轻笑一声,拉着溶月往街上走。
两人在茂城最大的街道上来回看,这个摊子上的糖人,那个摊子上的糕点,还有铺子里的胭脂布匹,样样新鲜引人注目,还挑花了两个孩子的眼。这时的茂城还不算特别繁华,但足以吸引两个还未涉足人世的小妖。
布袋里的银子仿佛无止境的往外掏,连找钱都不必了。毕竟那本就是用妖力幻化而成的。
与看起来的身份不匹配的财物自然吸引了一些包藏祸心的人的注意。谁家敢如此挥霍银钱,这般面容衣衫,难道是逃出家来的富贵人家的孩子?
她们没能走出茂城。
藏于阴影中的人,计划谋夺少女的财物,联合了一位意料之外的人。那人竟是一位被家族放逐的除妖师,在茂城为生计奔波,于暗处行事,竟然接到绑架两人的活计。除妖师一眼便看出了两人的本相,当即应承下来,设下锁妖阵。
命运设下一个个圈套,两妖落入凡人编织的密网。若是那人不是除妖师,故事会不会走向另一个结局?
后来,溶月妖力被封,被抓住卖进了还是小酒铺的天仙境。借着溶月的容貌,小酒铺一跃而成茂城最大的酒楼。
头牌之名,白衫绿裙,一曲荒唐梦,名扬茂城。只颈后留一根锁妖钉。每碰一下,便是灼烧之感。即便剜去周围的皮肉,也是无法取出。
沅芷重伤侥幸逃脱,被一户人家救下。房屋的主人是个花匠,因生活困顿本也打算搬离。沅芷为报救命之恩,以名义上的暖室催花之法辅之以为数不多的妖力帮花匠打出名头。
因天仙境有除妖师阻拦,自身又重伤,妖力枯竭,沅芷便打算借催花之术赚取金钱在明面上救出溶月。
但,沅芷一时不察,被人发现木妖身份,遭花匠一家胁迫,为其养花,直至力竭散灵而亡。
溶月蛰伏数年,终等其松懈,趁除妖师于楼中饮酒之时下毒索命,其余歹人亦早作了结。事发之后,溶月趁乱逃脱,遍寻沅芷不得。知晓沅芷散灵身亡之后,寻到花匠一家复仇,又将暖室催花之法以“沐”姓匠人始创一事更正传播,不让他人窃名。
虽大仇得报,但归途无望。溶月因心中愧恨,不愿寻找族人,从此留守茂城,等候新妖降世,历经多年,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