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期已尽,姜与纾踏上了回山的台阶。
今日是消暑假的最后一日,姜与纾背着包裹,心里怀念着门派的传送阵法,但当抬头向高处眺望,连门派的大门都瞧不见,力气又卸了几分。
难道是她过消暑假在家里过于悠闲了?可每日训练未曾落下,细细想了一番,姜与纾觉得自己可能确实在家比在门派懈怠了。即便爬了那么多次的山,休息了一段时间,她也是爬不动了啊。
罢了罢了,虽然爬山慢些,却也能拖延些回门派的时间,也不能太晚,不然不安全。
她现在下山假装假期还没结束还来得及吗?摇了摇脑袋,姜与纾果断否决了这个根本不可能的想法。若是没能按时回去,恐怕就要收到门派的警告了。
姜与纾其实提前好几日便开始收拾整理起了要带回门派的东西。今日捡一两个喜欢的摆件,明日翻一遍衣柜选些合适的衣服,再加上祖父祖母、父亲母亲拿给她要带回门派的。姜与纾还趁空去看望了一下阿姐和姐夫,抱了抱重了好些的白白。
她在云洲拿到的两个风铃,一个挂在了学堂后面的柳树上,剩下一个,便挂在了严既白这个小家伙的摇篮上。
姜与纾收拾东西时还特意算上了赶路的时间,原本充裕的备用时间,在姜与纾赶路中一次次的早上赖床后,所剩无几。因而才有了这最后一天赶回门派的局面。
一步步爬上台阶,姜与纾只觉得有好几个“累”字在围着她的脑袋转。回趟门派,累;爬上门派,好累;以后门派训练,累上加累。她过去到底是怎么坚持下去的呢?抱怨永不停止,行动从未开始。即便总有时不时的怨气,姜与纾仍会在心底骂骂嘞嘞的去训练、去干活、去度过在门派的每一天。
在抵达了半山腰那处的凉亭后,姜与纾照习惯坐下歇了歇。从前上下山在此时休息时看到的风景,与现在看到的,又有了几分不同。哪里不同呢?姜与纾自己也有些说不上。有些明显的便是树木的颜色,再有可能是因为许久未见?以前常上下山也是常见常新啊~
虽已入秋了,但天气依旧有些闷热。姜与纾眺望了一下远方的林子,拿出水袋饮上几口。这里面装的可是她特地去曲水县带来的果饮,还是用冷冻符冰过的呢。冰果饮配上微风,消解了些爬山的疲惫。
远方亦有风吹过,树叶簌簌作响。只是,姜与纾似乎瞥见了一道人影。再一看,便又没了。许是她眼花了吧。
这林子那么大,有时把枝叶误认做人影也没什么稀奇。
将东西又收拾好后,姜与纾便继续爬台阶回门派。眼见门派那些建筑越来越近,姜与纾心中逐渐多了几分怅然。哎,下一次假期何时才到呢?门派规定的下次可就是冬日假,又是几个月呢。
叹气~叹气~叹气~
姜与纾面上遗憾悲痛的神色太过显眼,加上这叹气声,直接吸引了正在值守的乐盈。
初时乐盈只听到这叹息声,便知道定是放完假回来的弟子,转头一看,这才发现竟是许久未见的熟人。
“姜师妹!”
“乐盈师姐!”
听到熟人的喊她的名字,姜与纾脸上立刻多了些欣喜,朝着乐盈那儿小跑过去。
“师姐你也回门派啦。今日执勤吗?”
乐盈朝着姜与纾晃了晃自己手上的弟子名录,“我可是已经回门派有半个月喽。倒是你?”她伸手轻捏了一下姜与纾的脸,“我今日可是查有没有迟到未归门派的。你倒是最后一天才回来。”
姜与纾捧着自己脸,轻笑一声,“乐盈师姐,你可别调侃我了,我可没迟到哦。这弟子名录,可否让我看看啊。”
乐盈将弟子名录递给了她,补了一句,“拿了册子,可就要帮我干活啊。”
“乐盈师姐放心,日后定帮你干活还债。”随手翻着名录,姜与纾念着几几个熟人的名字,“兮若来了哎,秦师兄也到了,师叔是出门回来了。还有宋淮然,在哪儿呢?我看看,宋淮然、宋淮然、宋淮然,怎么没有他的名字?”姜与纾又翻了一遍,仍没见到宋淮然的名字,先将弟子名录还了回去。
为什么宋淮然还没回来?
乐盈拍拍她的肩,“不必担心,许是路上耽搁了,迟几天回门派的弟子也是有的,又跑不了,还得回门派补假条呢。”目光落在姜与纾的右腿上,“你此前去参加新生比赛,伤可好些了?”
姜与纾乖巧点头,“乐盈师姐放心,伤早好的差不多了。”说完还跳了两下。
乐盈放下心,见此时门派大门并无回来的弟子,便干脆跟姜与纾说起门派又要加练的事。
“还要加练?”姜与纾心中警铃大作。加练这种事她熟啊,不对,怎么又加练了?
看着姜与纾脸上疑惑的神色,乐盈跟她解释起来,“最近门派长老轮换,新回来的沈冰吟和玉烟长老跟副掌门上报,提到了给弟子们加练的事。说是为了补上假期弟子们落下的训练,不仅你们,我们这群老弟子也得练,都加油吧。”
姜与纾站在这里,被加练的消息砸的脑袋一时难以运转,小声哀嚎,“不要啊乐盈师姐~”拽了拽乐盈的袖子,“好师姐,此事,可还有什么转圜的余地吗?”
乐盈的神色认真了些,即便她也曾体会过这种心情,“加练一事,绝无转圜余地。训练本也是门派日常事务之一,习惯就好。更何况,灵修亦将性命悬于刀尖之上……”她看向姜与纾的眼睛,“后面的话,即便我不说,你也知道。”
姜与纾站直了身子,收了撒娇的神态,“乐盈师姐放心,孰轻孰重我还是分得清的。训练一事我定不会松懈。而且,门派的训练记录,师姐你也是都看过的,非生病外出,我从未空缺一日。”
向乐盈保证之后,气氛和缓了些,姜与纾便又恢复了些孩子般的模样,“师姐~我就是一时接受不了啊~乐盈师姐~我刚回门派啊,怎么就能听到这种令人伤心的消息呢?”
乐盈摸了摸她的脑袋,“早知道晚知道都是一样的,不说这些了,你赶紧回寝舍收拾东西然后休息去吧。”
拿起那本弟子出入名录,乐盈在姜与纾的名字后面添上了已归。姜与纾也在跟乐盈挥手道别后,回去收拾包裹和乾坤袋了。
当晚,姜与纾特地睡早了些,第二日醒时已睡饱了。如往常般去饭堂吃了早饭后,姜与纾便去了校场,练的时辰更长了些。
今天是正式恢复门派日常的第一天,师叔虽提前递了话说是今日不必早起,也不会有测验,只需下午在教室集合便可。
姜与纾下午抵达教室时,屋内还没什么人。觉得有些寂寞,见时辰还早,姜与纾先去了聚药堂,云兮若不在。然后又去了一趟校场。秦追果然在那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