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与维连忙带着姜与纾赶紧溜了。找到一处转角,见附近没什么人,姜与维这才戳了戳姜与纾的眉心,“你呀,素来怕生人,非要来书院,被人问住了吧。”
姜与纾捂着额头躲了躲,“哎呀,我这不是好奇大哥你的书院环境吗。而且,大哥你也同意我来了。我刚那表现。”揉了揉自己的脸颊,“应该还行,我笑的可以吧。”
“伤恢复得怎么样了?”
“小伤小伤。哎呀,哥你别问了。”
姜与维看着妹妹飘忽的眼神,便知道她又是报喜不报忧,一人人扛着不说,“罢了,人能全胳膊全腿回来就好。走,哥哥我带你逛上一圈。我可是说好带你这个小丫头好好玩的。”
姜与纾点头如捣蒜 ,开心得试着跳了一下。但两人还未走几步,便听见一声:
“等一下!”
姜与维和姜与纾齐齐回头看去。对于姜与纾来说,来的是刚也坐在凉亭里的一位姐姐,但对姜与维来说,便是有些特殊的同窗好友了。
“有什么事吗?这位姐姐。”姜与纾不知她追上来找她和她哥有何事,难道是她刚说错话了?
小跑有些费力气,那人站在那里喘会儿气定了定气息,目光看向姜与纾,“姜家妹妹,你,后面。”
姜与纾扭过头看了看身后,瞧着没什么不妥,“啊?”
“商姑娘?”姜与维看着眼前人,不自觉带上了些拘谨以及一丝难以察觉的“羞涩”?
姜与纾看向自家大哥,原本还有些迷茫,脑中忽然灵光一闪,她大哥这个表情,这个眼神,他会这么喊其他姑娘吗?姜与纾记起灵试前,馄饨摊那时候大哥那块绣着花纹的帕子,眼睛亮了亮,将这些先串了起来。
姜与纾上前几步,想搀扶一下这位姐姐。谁知被她轻拉着衣角,直接把人带走了,“与维哥,你妹妹借我一会儿。我们很快便回来。”
姜与纾被推在前面走的,背后是这位初见有些不熟的姐姐,内心满是对自己发现的激动与兴奋,“姐姐,你叫什么名字啊。”
“刚才实在是有些唐突,我名商时微,过会儿我就解释,请先随我走。”
很快,商时微将姜与纾带到一处僻静的更换衣物的地方,两人也得以停下脚步,得空交流了一番。
“时微姐姐?我可以这么叫吗?”姜与纾的脸上多了些故意调笑的俏皮,但人却板板正正站好,伸手挥了挥跟商时微打了个招呼。
商时微此时才有些反应过来自己刚刚干了些什么,二话不说便把人家妹妹“绑”到这里,脸上微微泛红,“可以的可以的。”
商时微绕着姜与纾转了一圈,这才确定自己并未看错,向姜与纾解释起来,“我刚在凉亭发现你身后有块血渍,虽不显眼,可若被旁人发现,也是羞人的。你可是来了癸水?要不要换身衣服?”
“癸水?”姜与纾听阿姐说起过月事一事,女子每月总有那么几天身上会难受。但她还没有经历过,“我身上并未来过癸水。”姜与纾果断摇了摇头,但又想到了什么。
不好!她的伤口。
姜与纾朝着商时微露出一抹尴尬的笑,“时微姐姐,你能背过去一下吗?我想换个衣服。”
“好的好的。”商时微把人送到了屏风后面,背过身去替姜与纾守着门。
果然是自己的腿伤不知何时又裂开了,姜与纾有些懊恼,难道是刚刚在凉亭快步走了?还是她试着跳了?本以为恢复得还好,但看来养伤时还是得多加小心。但她也庆幸云兮若不在此处。瞧见了她又得挨骂了。也幸好只是一小块血渍,有外衫挡着,没在更多人面前丢脸。
揭开纱布,姜与纾只得又重新上药包扎,从乾坤袋中拿出套备用的衣服来。说来也巧,乾坤袋中备的那套是清风派的弟子服,原本姜与纾放假在外还想着穿身自己的衣服松快松快,谁知这又换回去了。
换好衣服,瞧着地上那带血的纱布,姜与纾觉着将其直接放入乾坤袋中似是有些不好,但也没地方去可丢,正看着发愁呢,商时微拿了件新的颜色更深的外衣走了进来,“姜家妹妹,我拖路过的同窗帮你拿了件书院配发给学生的外衣,你披上别受凉。”
一低头,她正看见了地上带血的纱布,吓得退后一步,语气也有些慌乱:
“这这这……”
姜与纾连忙解释,“时微姐姐,这是我之前比赛受伤,伤口不小心裂开换下的纱布。”
“你才多大?怎么受了这么重的伤,你哥知道吗?你家里人知道吗?”商时微连忙问起了,眼中是藏不住的关心。
“我十四岁了。没关系的,伤多养几天就好了。我哥和家里人知道受伤的。”姜与纾并非第一次受伤,初次受伤时还有些害怕,但直到在秘境中跟下油锅一样滚了一遍,也算是,练出了些不那么害怕受伤的胆子。
商时微虽心疼,但毕竟只是初见没几次的陌生人,不能多说什么,只能点了点头。
姜与纾观察着商时微的神情,多了些放松,轻笑出声,“时微姐姐,你是好人。但也请千万不要告诉我哥,不然他知道了,家里人也知道了,更要担心。”
商时微将外衣给姜与纾披上,深色的书院学生服与淡青色的清风派弟子服有些格格不入,“好,我不告诉他。”
“谢谢时微姐姐。”
出了门后,两人便去找姜与维。
“时微姐姐,这外衣我能不穿吗?走路晒太阳穿着好热。”原本担心是来癸水给姜与纾拿来的外衣,如今自然也用不上了。
“抱歉抱歉。”商时微连忙将外衣拿了下来,放在臂弯处,等着过会儿还回去。
经此一事,两人也亲近了些。把姜与纾送回给姜与维后,临走时,商时微也不由得摸了摸姜与纾的头,“照顾好自己。”
“时微姐姐,你这样跟我哥好像哦。”姜与纾特意提了姜与维,好奇打量着商时微的反应。商时微闹了个红脸,离开时走得比来时更快了些。
姜与维仍等在转角处,察觉到两人关系的变化,等商时微走远后扶额叹息一声,“你们这是干什么去了,把我一个人孤零零扔在这里。”问的是姜与纾。
姜与纾朝着自家大哥吐了吐舌头,“不告诉你。”
“姜与纾!”姜与维装势要生气。
“哥,你那个帕子。”
“我们先去找地方玩吧。我付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