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用完饭后,苏亦新又回头看了一眼,盯着他的人不知何时已经没了,但他还是觉得自己仍在某人的视线之下。
搓了搓自己的胳膊,苏亦新只想着赶紧回自己的房间睡上一觉,连步子也越走越快了。但他没忘买了些礼物去见人员调动的管事。那管事却闭门不出,打听后才知道那管事自己都早已被调去别的地方,现在分部新的接管人还没来呢。
拎着礼物回到房间,将被子盖好后,苏亦新才安心了些。对那异常目光的疑虑,对未来前途的担忧,暂时抵不上熬夜导致的困意,他闭上眼沉沉睡去。
一觉无梦。
苏亦新睁开眼,脑中仍有些混沌。披了件外衣,他打算开窗透透气,但一开窗,便见一张黄纸缓慢飘落,随后便是第二张、第三张……
苏亦新差点惊叫出声,立刻往门外跑去,待到外面才发现,他的房间,他的院子,不知被何人贴满了符咒。
黄纸之上,丹砂画符,以镇妖魔。
正当苏亦新因看到满院的符咒有些头疼与不解时,一人忽然拍了拍他的肩膀,“这位兄台,你被妖物盯上了哦。”
苏亦新转过头,站他旁边的是一位年轻小公子,看起来像是那位吃饭时盯着他的人。
“你你你……”
“在下许熠,叨扰了。”
苏亦新在分部的文书中见过这个名字。比赛时总盟安排了两位监察,一位是季开阳季少主,另一位是许崇谨许副掌门,便是许熠的父亲。
“许公子,比赛结束,你不应该随你父亲回去了吗?”苏亦新缓了口气,不是怪人就行。
许熠摆摆手,解释道:“我父亲回去了,但是我没回去啊。父亲结束监察的事务后,让我留下来练寻妖之术,”许熠绕着苏亦新转了一圈又一圈,“不知兄台如何称呼?你被妖缠上,我这才在你院中贴符纸等着捉妖,待捉了妖,定将你院中恢复原状。”
看来确实是真人,而不是冒认。苏亦新看着眼前的这位少爷,他曾在别人那儿听过对许熠的描述,过于“闹人”,内心涌起几分无奈来,“许小公子,在下苏亦新。这妖大概什么时候能捉到啊。这符纸贴在院中,实在是有碍观瞻啊。而且,我这听见有妖,更难以入睡啊。”
“今晚,只需今晚,我便能捉到了。大可放心睡觉。”许熠朝他举起一个葫芦来,“我父亲特地给我的法宝,明日你便安全了。”
苏亦新不愿同他掰扯更多,“那便多谢许小公子了,我先回房了,愿许公子捉妖成功。”
“去吧去吧。”许熠举着把剑在院中守着,真有些不抓到不罢休的样子。
苏亦新躺回床上后并没有睡着,留着耳朵听着外面的动静,白日里刚收到有妖物作祟的信,结果自己当日便碰上了,这谁能睡得着啊。
就这么挨到了天亮,院外并无什么打斗的声响,待到日头高悬,直至正午,苏亦新才敢出门查看。
院子里贴的符纸都已被清理干净了。门外还挂了个荷包,里面是许熠留给他的驱鬼的符纸,特意用纸写了用途塞在荷包里。
苏亦新将荷包取下收好,多了几分心安。保命的符纸,能不更安心些吗。等他回到办事的屋子,刚坐下没多久,他便收到了一件意料之外的东西。
一纸调他离开黎洲分部的调令。
……
“那苏亦新也太辛苦了些,屋子里全是要处理的文书。看我编个理由,就说他与此地风水相冲,易生邪祟。也是还了人情了,路伯儒,你可得请我吃饭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