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与纾受伤了。
因为季开阳听见了她要喝药时的哀嚎。他本是爬上了房顶躲着找他的人,结果入耳便是一句:
“我不喝!”
屋内,姜与纾将整个人埋在被子里,不顾目前还有些热的天气,没过一会儿便已出了一头汗了。
“我才刚喝完一碗,说好了没有第二碗的,我不要~”声音千回百折,带着万般的不情愿。
云兮若有在床边,扯了扯她的被子,声音里带着些诱哄,“这是师叔熬多了,就一碗,宋淮然那儿还有糖。”
姜与纾将被子拽的更紧了些,死活不肯露头。
云兮若将手里的药碗递给秦追,伸手便是强制性掀被子,“软的不行那我可就来硬的了。”
被子到底是被掀开了,姜与纾整个人像锅炉里的烧饼那样摊在床上,眉眼都耷拉着。
云兮若又将药碗从秦追手里拿过来,拍了拍姜与纾的右肩,“喝药,过会儿给你换纱布。”
见避无可避,姜与纾也只能坐起来,端过药碗先闻了闻,果然有苦味,整张脸皱成一团。药碗靠近唇边,眼睛一闭,一口闷下,苦味从喉咙蔓延到天灵盖。连忙将药碗还给云兮若,姜与纾伸着舌头散味,即便这可能没什么用。
云兮若摩挲了一下药碗,轻笑了一声:“这药凉好的啊,不烫的。”
收获了一个姜与纾幽怨的眼神,云兮若转头对着秦追,“秦大哥,你去找宋师弟拿糖。”
秦追背对着她们,听到话后点头便找人拿糖去了。云兮若留在房间里帮姜与纾换药。
包扎的纱布被拆下,显露出的狰狞刀伤有些吓人,姜与纾别过头不敢看。云兮若捏着药瓶小心撒着药粉,姜与纾因疼痛紧攥着被子。将伤口再次裹好后,云兮若松了一口气,“幸好只是简单的刀伤。”
姜与纾歪着头,正小心挪动着左臂,听到云兮若的话后有些迷茫,“啊?还有什么伤是我不知道的吗?”
云兮若戳了戳她的额头,“下毒。”
姜与纾又将被子盖在自己身上,“不至于吧,比赛前不都查过吗。”
云兮若叹了口气,“是我,有些后怕,他们都敢在赛场上公然违规。更别说下个毒药了。”云兮若想起苏半叶,她竟然没看出她给姜与纾下的药。给姜与纾掖了掖被子,“等回门派让师兄师姐也给你检查一下吧。”
“兮若,你有没有觉得我运气好差啊。”姜与纾尝试动了动自己的左臂,又看向之前受过伤的右臂,带了些自嘲调侃的语气,“感觉我两个胳膊上的伤都对称了。”
云兮若微愣,哑然一笑,“你这家伙,伤很快就会好的。”随即跟姜与纾讲起天雅门故意伤人的后续,“景游长老已经从天涯宗和黎洲分部那里回来了,目前只判定说天雅门那边是误伤。那些东西,违反比赛细则,我最开始就不该把他们想成好的。”
“哇~好离谱。”姜与纾回想了一下比赛时对手凶狠的神情,“包不像误伤的。”
云兮若摸了摸她的脑袋,“还轮不到你操心这些,长老们已经打算多敲天雅门一笔来解气了。那场判你赢了,你后面的个人赛你还想参加吗?”
姜与纾看了一眼被包的严实的左臂,“算了,不过我觉得团体赛我还能参加一下。和你们一起。”
“行,那我去和师叔说。”
咚咚——是秦追的敲门声。
“请进。”
秦追带来了一整包糖。
姜与纾看到那包糖时还小小惊讶了一下,“这糖居然有这么多?”
秦追解释了一句,“宋师弟顾虑到你是伤患,本来就怕苦,而且,后面吃药时还能用到。”
姜与纾伸手做出了一个阻止说话的动作,“秦师兄,后半句就不必了哈。跟谁学的这是。”
秦追浅笑一声,“跟你们学的。”
云兮若拉着秦追出了门让姜与纾独自休息。宋淮然正站在门外,朝着云兮若和秦追点点头。秦追陪着云兮若走远了些,回头看了一眼还等在外面的宋淮然,跟云兮若解释了一句,“宋师弟,是为那日早走,生自己的气呢。”
姜与纾拆开糖包拿出一颗扔进嘴里,还不错,黎洲的独特口味。
“还挺甜的哎。”夸奖的声音特意大了些。开玩笑,她可没伤到眼睛看不见门那边的人影子。她受伤又跟宋淮然没关系,“哎呀,回头得跟宋淮然多要点符箓了,那玩意儿还挺好用的。睡觉睡觉。”
此时已至午后,正是睡午觉的好时机。
屋内的声音渐渐小了。季开阳在屋顶撑着伞遮阳,虽然更加显眼,但谁会发现屋顶上多了个“大蘑菇”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