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吧,去比赛。”
很快就到了出发的日子,解知安领着四人用传送阵抵达了天涯宗。随行的裴言川和景游两位长老还需要留在门派处理收尾工作,得晚些才到。
出发之时,解知安跟他们几个交代好了此次比赛的大致流程,先是个人赛,再是团体赛,前提是会真的按照公示文书来。比赛地点设置在天涯宗外面附近的训练场,对于食宿的安排,是订下了就近的一整个客栈,房钱先由各门派自行垫付,后申报至天涯宗报销。
天涯宗,难道很缺钱吗?
解知安甩了甩腰侧挂着的钱袋子,跟几人继续解释道:“放心吧,我特地跟副掌门申请了,按照天涯宗死要面子的德行,钱后续肯定能要回来。估计是这次比赛太费钱了,天涯宗周转不开。这种费时费力费钱比赛,也就那几个大宗能且愿意办了。总盟等结束后肯定也会给天涯宗拨钱。”
趁着等待的间隙五人又闲聊了些,等到接引弟子来了后便立刻收了声,端出一副稳重从容的清风派弟子样子来。
认出他们身上的清风派弟子服饰,并辨认身份令牌后,两位接引弟子这才上前领着五人前往安排的客栈。因着传送阵的缘故,他们此刻正在天涯宗内,需要往外走。
行至天涯宗门派大门处,那里已聚集了好些人。各式各样的弟子服饰,认不清的不同人的脸,加上人群的聊天声,大门那里堵起来了!
姜与纾缩在了云兮若身后,这感觉有些像过年见亲戚,但又不是。这些人中她根本一个人都不认识的,比亲戚还差,亲戚好歹会给红包,但人群夹杂着的打量的目光更让她难受,即使只是几瞬。
这不会是她的错觉。心中生出几分抗拒,姜与纾攥紧了几分云兮若的衣角。
云兮若将手背到身后,搀着她的胳膊陪着她往前走,回头给她一个安抚的眼神。
宋淮然面对这些人更坦然些,他没什么所谓,他更好奇天涯宗内会不会有什么新鲜阵法,建立在安全的前提下。
秦追的神色自若,面对盯着他们看久了的也会回看回去,他的手一直放在刀鞘上,做足了防备的姿态。
总有些不怀好意的目光落在他们身上,解知安有些烦心,他不是很想去和现在堵在门口的人交际,这应该是天涯宗的活。
接引弟子只能领着他们停在那里。那两位小弟子也有些无措。解知安朝着他们说了句:“别愣着,去喊你们天涯宗的长老来,喊个能主事的。”一位接引弟子留了下来,另一位则是转身赶紧跑着寻人去了。
他们一行人现在离那门口远了些,寻了个屋荫下站着。门口聚了……解知安踮了踮脚,数着有哪几个门派。人群围了一个圈,里面有两位年长些的人不知在吵些什么。
瞧着这里面有……听云门!
解知安揉了揉眼睛,确认是听云门后又站了回去。他想到了庄末老前辈,但如果是他,定不会让自己吃亏,更不会平白无故与人争执。
姜与纾仍站在云兮若背后,感觉安全些后突然探出一个脑袋来,指了指门口“堵”着的一群人,“我们还要被堵在这儿多久?”
云兮若看了看站得远的接引弟子,又看向了门口以及越来越多围观的人,至少四种门派服饰:“师叔已经让接引弟子去喊人了。别的门派的接引弟子估计也去叫人了。应该快了。”她没忘加上一句:“但这么大的事,堵了那么久,我们也等到现在,天涯宗的长老们居然还没来……”云兮若没有继续说下去,但接引的弟子却是不可控制抖了一下。
天涯宗的脸面要被丢光了。
宋淮然在旁边沿着墙走了走,他虽然未能察觉出什么异样,但总觉得天涯宗的灵力波动中有一丝不对劲,只能又走了回来,看见姜与纾探出来的顺手敲了敲。随后拉着几人围着轻声说:“你们有感觉到这里面灵力不对劲吗?”
姜与纾抬手,闭眼感受,白色的灵力在她手中凝聚成一团,在睁眼的瞬间,又好像看了一闪而过的黑影。
姜与纾握拳又张开手掌,闭眼又睁眼,看向也在探查灵力的其余几人。云兮若摇了摇头,宋淮然也在等待着他们的反应。解知安下了定论,“表面看起来无事。但,得查。”
秦追环视一圈,面上罕见多了些烦躁,并非是因天涯宗的冷落而不满,而是从门口的众多人员中察觉到了一丝危险,那是他曾经随父亲走镖而养成的直觉。“有人在盯着我们。”不是轻慢、不是好奇、不是扫视,而是他们被当作猎物盯上了。
解知安已经找了个少人的地方用玉令联系裴言川和景游了,催着他们赶紧来。
“裴长老!你和景长老,你们到哪里了!我们现在被挡在天涯宗门口了。你们能不能早些来啊。”
在收到解知安询问的消息后,另一边的裴言川和景游就已察觉出些许不对来。他们留在门派的事解知安并非不知道。这有些反常的行为,怕是催着喊支援了。
解知安后面又加了半段。
“天涯宗里面现在有乐子可看啊。需要你们!”
以堵门口的事为借口,毕竟那接引弟子还在他们附近,眼睛时不时往他们这边看。
对面回了一句速去,解知安心里便安定了些。裴言川和景游赶过来后,人更多些,便能商量出方法来。
这天涯宗,现在还是尽早离开的好。
远处人群中又有了一阵骚动。
解知安有些纳闷,看着人群中又多了个门派的人,待实际看清后,发现是天雅门的人。解知安翻了个白眼,暗自骂了句晦气
姜与纾他们四人已找了块地方不知何时一齐蹲着。解知安回头看时第一眼竟还没瞧见,还找了一圈自家几个小的,直到姜与纾举着手展示了他们的存在。走到四人身边后,解知安也蹲了下来,“你们四个,挺能藏啊。”
姜与纾抱着胳膊,“师叔啊,站累了。”
不要忘记,此时仍是夏天。太阳已越挪越高了,空气中热意悄然弥漫,也更容易让人疲惫些。
姜与纾手里拿着云兮若乾坤袋里的蒲扇,云兮若多备了几把分给了秦追、宋淮然,解知安拿着自己的扇子,似乎他扇子的样式有些突出,便也跟云兮若要了一把。
在没什么人注意的角落,清风派一行五人整齐划一,蹲在墙角,手持大蒲扇,竟也在这混乱的宗门门口享受到了难得的平静。
“这堵门的到底啥时候结束啊?天涯宗管事的人呢?”说完,姜与纾又觉得缺了点什么,“你们谁有瓜子或者西瓜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