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禁止谣传
小弟子将同伴拉到僻静角落处,先探头看了看裴言川和景游两位长老已经走远,这才低头拉着人闲聊:“哎,你有见过我们门派里其他长老吗?我怎么总觉着咱们门派里长老数量有点少呢?”
同伴一只手摸了摸下巴,另一只手拎着刚从饭堂带出来的两份烧鸡,缓声开口:“其他长老们按例应当还在外巡视吧。你没听说过吗?据说我们清风派和别的门派有些不一样,别的门派长老大多都是镇守门派的,但我们门派的长老会轮班离派,说不定还有什么秘密任务呢。而且……”将声音压更低了些,眼神看向小弟子的身后,“就算门派里长老不多,但门派里单一位警戒长老,不就够了吗……看,杨长老在你背后!”
小弟子先是被同伴的话吓了一跳,顺着目光连忙回头,眼前却只有往来匆匆的弟子,哪里有半点杨璋长老的影子,“好啊你,居然敢吓我。”说着便要去抓边笑边跑远的同伴。
同伴边躲边不忘回头,特地朝着好友晃了晃手里的烧鸡,“追不上的话,这两份可全归我喽。”
两人玩闹着很快跑了个没影。不多时,饭堂门口又走出一道身影,正是终于得空来找些吃食的乐盈师姐。
为了节省些时间,乐盈手里只拿了两个温好的包子,嘴里还叼了一个。包子温度适宜,并不烫手。出于习惯,乐盈嚼着嘴里的肉馅不忘环视一圈,留意着门派里的情况,看起来没什么异常的地方,还算安稳。
今日应当没什么事。
咽下最后一口包子,乐盈从乾坤袋里拿出水袋仰头喝了两口,润了润嗓子后正打算回去值班,就瞥见有个人影正向她狂奔而来,嘴里还不知喊些什么。
调转方向,乐盈立刻朝着那人全速跑去,离得更近了些才听清那人的呼喊:
“乐盈师姐!后山出事了,你快去看看吧!”
听清地点,乐盈脚下速度未减,继续往后山跑去,同时向那弟子抬手示意自己已经知晓。
那传话弟子见她往后山去,终于放下心累倒在地,被附近弟子扶起送去聚药堂检查。
乐盈抵达后山时,已有听风流的值班弟子将那附近围了起来。跟最早值守的几位弟子交流完大致情况后,这才转头向那事发地看去。
那里本是一处已存在不知多少年月的寒池,却在某一日突然枯竭至今。今日,那池底赫然显出一个黑漆漆深坑来,连底都望不见。
以指为笔,画符结印,灵力流转,阵法显形。除了阵法,乐盈又拿出几张符纸给阵法加了重保险方便探查。
灵力大致扫过,那深坑内应当没什么危险,只有几缕残留的灵力,不,是妖力。
察觉是妖力后,乐盈的眸色深了深,却也继续探查下去,并未多言。
深坑的出现,目前来看可能是因为原本维系的妖力散尽了。至于深坑里还有些什么,估计还得亲自下去一探究竟。
将灵力收回,乐盈回头问道:“是谁最先发现这处深坑的?”
围着的人群外举起一只手来,姜与纾穿过围着的弟子,随手理了理有些乱的头发,“乐盈师姐,是我。”
“姜师妹?怎么是你?”瞧见了熟人,乐盈脸上满是惊讶之色,“你怎么来后山了?”
姜与纾本想将解师叔测试的卷子拿出来,但想了想那上面难看的成绩,还是收了回去,解释道:“乐盈师姐,我小考没考好,便想来后山这儿散心。后山人少安静,我本来是坐在那儿喝水的,刚好看见这寒池中间突然塌了一块儿。”
说完,姜与纾还指了指远处用石板石头简单搭的桌子椅子,只可惜被人群挡住了。
乐盈观察着姜与纾的神色,并无什么说谎的迹象,便摆了摆手让人走了。
“你先回去吧。这地方就交给我们处理。”末了,乐盈又多叮嘱了一句,“你也记得去聚药堂看看,小心别惊着,好好休息。”
姜与纾被别的弟子推着送走了,围观的弟子们也被劝回去了,数了数值守的弟子,乐盈又将一些人劝回去休息,只留下些年长,经事多的帮忙守着,这才专心研究起那深坑。
姜与纾被师姐送到了聚药堂门口,趁此也跟云兮若说了那寒池深坑的见闻,没等到云兮若的评价,反而先等来了她给自己灌的两大碗安神药,苦得姜与纾直吐舌头。
没过几日,门派中便传开了好几种关于那后寒池深坑的说法。有人说是地龙翻身的,还有人说是人工挖掘的,竟然还有人说是天降神迹的……
“天降神迹都有人信,你们知道吗?”
姜与纾一时兴起,跟云兮若、秦追还有宋淮然三人分析起各种说法的可能与否,再后面,便演变成空闲时还特地在饭堂多蹲守了几日,就是为了打听到个靠谱的说法。
一日,待她回到教室跟云兮若秦追他们几个分享门派新传言后,就被解知安赏了个爆栗。
宋淮然是最先发现解知安的“突袭”的,直接笑出了声。
转头震惊地看着宋淮然,姜与纾捂着脑袋回头,气鼓了脸,哼了一声,心里怨着宋淮然不告诉她解师叔来了,但解知安人还在这儿,她也只能安稳坐到位子上。
解知安往前走几步,后转身站在众人面前,先喊了秦追的名字,“秦师侄,你来说,《门派弟子守则》的第十二条是什么。”
秦追目视前方,严肃答道:
“禁止谣传。”
他虽对理论这些不怎么熟悉,但该看的该记的还是知道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