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与纾被人堵在了巷子里。
她本是借着近道想快些回家,却没想到竟还有这么些人等着她。
几道身影将巷口堵了个严实,为首的小孩上前一步,指着她的鼻子就开始控诉,“姜与纾,你的秋千凭什么不让我们玩。你这个坏家伙。”
姜与纾停下脚步,看向眼前这个和自己差不多大的孩子。
孙家老二,不仅是秋千,找了她好几次麻烦了。
皱了皱眉,姜与纾把书袋挪到身前,手里紧紧抓着袋口的带子,做出防备的姿态,神色警惕看向他们,“孙二,我跟你说过不止一遍,那个秋千是我哥哥给我做的。我和你们不熟,我不愿意给你玩。而且,你这样,是打算武力胁迫吗。”
“我不管,那个秋千你就得让我玩。不然今天你别想走。”领头的小孩梗着脖子,扬着下巴,让姜与纾想到了祖母养的大公鸡。身后的小孩也有几个跟着起哄的,“对,我们也想玩秋千。”
姜与纾瞧着眼前的人,不愿多言。她的思想不愿让她跟不成熟的小孩子的吵架,而且跟他们讲道理估计也说不通。她的武力也还没有达到可以打得过一群小孩的程度。
脑中飞速闪过话本中的情节,姜与纾脸色更差了些,没一个用的上的。她扫了眼面前的这群人。领头的是孙家老二,被他家父母和哥哥惯的横行霸道。她从长辈们的闲聊那里听过,只想对这种人当场翻个白眼。
至于那些后面跟着的小孩,估计是他是借着可以玩秋千的由头从哪里骗过来的。有的人脸上还带着迷茫和好奇,说不定连眼下要干什么也不知道。但也有人看着她,像看着香甜美味的糕点,想要分而食之。
孩童的恶意往往无知而纯粹。但姜与纾也不是任人拿捏的沙包。
姜与纾退了半步,蓄力后抓着带子便将书袋甩了过去。沉甸甸的书袋带着呼呼的风声甩到了孙家老二的面前。
她在甩过去的时候就算好了距离,既不会真的打到他们落下把柄,也能起到威慑。
孙家老二果然被吓退了回去,挤回了身后的人群中。原本那嚣张的气焰,那势在必得的表情,都变作了惊吓与无助。
“姜与纾!你别以为我不敢打你啊!”孙家老二躲在人后喊道,不敢上前半步。
“切。”姜与纾露出一个嘲讽的笑,抬手又是一甩,书袋离人群更近了几分。同时也放大了嗓门喊道,“打人啦!有人欺负小孩了!仗着人多欺负人啊!”
姜与纾的声音惊起了几只飞鸟。细听的话,不远处甚至还有隐约的脚步声。干坏事时若是引来了大人,小孩们被各家领回去自然免不了一顿打。一群临时聚起来的手下不一会儿便散了个干净。就是那孙家老二仍未放弃,捡了块砖头和姜与纾对峙起来。
不知谁忽然喊了一声,“夫子来了!”
孙家老二这才吓得丢了砖头跑了个没影。
姜与纾长舒一口气,终于放松下来,对上拿砖头的,她可不一定打得过。
巷口出现了一个新的人影。
“我也算是救了你,你得叫我老大啊。”
“老大?”哪儿来的这么唐突的要求,姜与纾内心吐槽了一句。
“对啊,你以后就这么称呼我吧。”
姜与纾微微抬头,仔细打量起眼前这位找了个木箱站上去“发号施令”的家伙,头发虽有些凌乱但身上整洁干净。
对这位“老大”的第一印象虽还不错 但姜与纾在环视了一圈后,还是直接吐出三个字,“我不要。”
她可没有给人当小弟的爱好。
祁衡泽叉着腰,从木箱上跳下,语气中带着些理直气壮,“喂喂喂,我可是刚从那家伙手底下把你救出来的好吧。”
姜与纾摇了摇头,从书袋中掏出一颗包好的糖,递到他面前,“我可以用糖来谢你,但是叫你老大,不行。”
“为什么?”祁衡泽瞪圆了眼睛,一脸不解。
姜与纾指了指空荡荡的四周,“首先,如果你是老大的话,总不能只有我一个小弟吧。”随后指向祁衡泽又指向自己,“第二个原因,我不服。为什么我不能当老大?”
祁衡泽手撑着下巴思索了半天,才得了个结果,“那你姜与纾以后就是我唯一的小弟了!”说完还拍了拍姜与纾的肩,语气里带了些豪迈,“我会让小弟你服气的。提出比试吧,我将打败你,让你心服口服。”
姜与纾没有拨开祁衡泽的手,看向这位自称的“老大”,认真说道,“那就比下次学堂测试吧。”
从他刚刚的行为中可以看出来,这位执着于当老大的老大,人应该不坏。姜与纾也起了些逗弄的心思。他应该也是上学堂的,如今竟连个书袋也不背,想必,不是会喜欢学习的人。
听到学堂测试,祁衡泽惊得退了两步,跺了跺脚,“你怎么选学堂测试啊!你故意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