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又回到刚才的地下王宫。
库博挣开手:“温士顿,你到底做了什么。”
温士顿转身面对他、面对他黑如墨潭的双眸,口中想要说出许多话,最后双膝先他一步,跪在库博面前。
“我错了。”
库博:“……”
“你干什么。”
“我第一次见你,是在书上。”
温士顿已经开口,库博见他没有起身的打算,只能盘腿坐在地上,前者就直挺挺地跪着,垂眸盯着库博搭在膝盖上的手指。
“我不是亚修斯家族的正统,我的父亲在外私会情人、花天酒地,而他的妻子疾病缠身,药石无医。”
说是妻子都十分钟牵强,他们两人走到一起,在温士顿的父亲看来纯粹因为利益,可在他妻子看来,是天作之合。
婚后两人观念不合,暴躁的妻子、失礼的行为惹人厌恶。
是故温士顿的出生,连母亲也不期待。
“我出生后,吃不饱穿不暖,连私生子也不如,父亲责备母亲打骂,我都习以为常,甚至心生死志,”短短几句话,温士顿已经阐述完自己悲惨的童年,“但好在我还有些爱好,平时喜欢读书。”
他时常佝偻着身体从墙角的狗洞爬出去,去为附近书店打扫卫生、去餐馆洗盘子送菜,又或者去做替别人扔垃圾之类的杂活,林林总总算下来,勉强果腹,还能留出一些看书。
这份乐趣持续到十岁,母亲发现他爬狗洞的行为,倍感耻辱——周围人的厌恶已经让她不堪忍受,如今连她的儿子也要变成笑柄吗?
温士顿不知道什么是笑柄,如果吃饱饭就是别人的笑柄,那他就是笑话,就是笑柄。
比以往更严重的殴打落在身上时,温士顿终于想要了却短暂的一生。
他带着伤口从狗洞逃离,来到图书馆前,本来想告诉管理员自己不再来了,对方却甩给他一本书。
“他说这是本枯燥无聊的历史书,不知道谁记载那么详细,让人想看也没耐心。”
“但这是我的珍宝。”
他翻开书,不出所料的枯燥无味。
然而看着看着,温士顿也慢慢静下心来,甚至忍不住颤栗。
这本历史书中,出现了一个温士顿从未接触到的角色,他聪明机敏、勇猛善战,短短的一生像是传奇。
温士顿读得心潮澎湃,甚至感觉到眼眶有泪,他想再了解这人多一些,往下阅读,却戛然而止。
这个人的生平太短。
他急切地往后翻,被一幅画像夺取心神。
“就是这幅,”温士顿侧首,看向镜面正中央贴着的画,“我一见倾心,暗暗发誓,我一定要活下去,只有活着我才能了解他更多,我才能为他做更多事情。”
库博动作僵硬,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
“……可是你接触过我,我和你想象中差别很大吧。”
“不,”温士顿否认,“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