库博没能找到弗朗和邬连。
他走到一半,窗外忽然响起巨大哀乐,街道行人一瞬间定格原地,佣人短暂停顿片刻,解释道:“请不必担心,我们的老国王去世了。”
老国王?
如果没记错的话,刚才管家进来之后,是说“切尔陛下”想要见温士顿一面?
他们见完了吗?见完那个陛下就死了?
库博手指一抖,看着前方带路的佣人,对方走得很稳,气息轻如羽毛,全程只能听到外面聒噪的音乐和哒哒的脚步声。
邬连和弗朗……
他如愿见到邬连和弗朗。
佣人完成任务就退到一旁,轻轻颔首:“他们就在这里了。”
话音刚落,弗朗和邬连就推开门,对上库博的视线。
“库博!”弗朗看起来最激动,一个大步上前抱住库博,力气大的直接把人抱的双脚离地,“你去哪儿了?没事吧?!”
招架不住他的热情,库博挣扎跳出,看向同样眼含担忧的邬连:“我没事……倒是你们,奥罗拉和科林呢?怎么就你们两个?”
“他们还没完全修复,说了几句话就撑不住了,现在还在修复舱里。”
他们没有聊太长时间,邬连知道库博是被谁带走,急忙问:“大人他没有……没有为难你吧?”
库博当然知道他口中的大人指的是谁,但回答之前,他更想问:“你所说的大人,到底制造了多少像你们一样的仿生人?”
“我不知道具体数目,但我们并不都是完全的仿生人,比如我,我之前告诉过你,我是人类改造成的,身体里含有部分仿生材料,你给我半条生命,大人给了我另外半条。”
“我们被制造出来,就是为了保护帝国,保护帝国的子民。”
库博还想再说些什么,沉寂许久的精神海忽然再起波澜,他来不及惊讶,顺着直觉朝外看去,骤然对上一双无机质的眼睛。
疫怪?!
弗朗抬起手臂,掌中出现的银枪迅速对准嘶吼着试图攻击的疫怪,而发射的前一秒被库博打断。
数十年和疫怪的交流相处,他几乎瞬间就理解了面前疫怪内心的表达,也意识到如果现在贸然攻击,结果只会是两败俱伤。
布鲁斯就在身边,库博融合得速度很快,卡在飞舰上的格里枝条延伸,轻易捅破厚重的玻璃——
“库博!”
疫怪察觉到来人,不等攻击,就被自己和对方融合的现象震惊到停滞,而就在这短暂的空隙,库博继续接近。
温士顿赶来的时候,现场只有满地碎玻璃和矗立一旁的佣人,向他汇报的弗朗和邬连不知所踪。
“库博呢?”温士顿声音发紧。
“库博先生和疫怪融合的场景吓到了路人,他们去了东边的树林,邬连和弗朗跟着去了,”佣人尽职尽责地阐述,“奥罗拉小姐和科林少爷还在修复舱没有受伤。”
温士顿深呼吸,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从他的角度,可以透过碎裂玻璃中央看到熟悉的雕像。
他试图逼迫自己冷静,却还是忍不住恶毒地怨怼:为什么?为什么库博都回来了?他还要这么卑微可怜宛如蛆虫一样仰望该死的沉闷雕像解决自己的情绪?吞咽、吞咽、吞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