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在京城的周淮宁和顾辞也遇到了头疼的事。
“钓鱼行动”的结果并不理想,在无忧药店只钓上了兵部侍郎这条小鱼。顾辞查看了在无忧药店抓获的人,也知看到那人记忆中是被兵部侍郎安排到药店刺杀证人一事,即便是顺着他的记忆去抓人,也只能抓住兵部侍郎。
至于那些死士,顾辞把他们挨个摸了一边,在他们前三天的记忆力,是一个穿斗篷、蒙面的人安排他们杀人,至于蒙面人是谁,顾辞一直没从死士的记忆中找到线索。
查案的事周淮宁帮不上顾辞的忙,所以这两日她都忙着搬家。二人到京城一来一直没有找到固定的住处,一直在羡王府住了大半个月。
之前羡王倒是介绍了几处宅子,但都是又大又贵。周淮宁和顾辞二人都不喜欢被人伺候,这大宅子要请人打理,买宅子花钱也就算了,回头养丫鬟仆从又得花钱。虽然周淮宁不缺钱,但也不想这么大手大脚的花钱。于是,周淮宁请了牙人帮忙物色。
顾辞新任刑部尚书,诸事繁多,便叫了付甲和贾裁过去帮忙,留下易方陪着她看房子。
二人在牙人的介绍下看了几日的房,终于在“钓鱼行动”的前一天敲定了心仪的宅院。是一间三进的宅子,房间很多,整体构造很简单,位于京城城中偏东的位置,隔闹市有一定的距离,前后的街道都很宽敞,出行也很方便,价格也比较公道。
周淮宁最满意的是,这宅子中央有一个小小的花园,花园里种着一株梨树。
那日定下宅子后,周淮宁揣着房契心满意足地走在大街上,路过味已楼时,她决定和易方一起去好好搓一顿。
那天味已楼的生意很好,一楼已没有空位,二人跟着店小二来到二楼,二楼也只有角落里的位置。她点了几道味已楼的招牌菜,心里想着下次要带周煊也来这里好好喝顿酒。
正在周淮宁神游在外的时候,一个人缓步走了过来,等来人走近,她才回过神来。
“徐大哥。”她有些诧异地看着来人——来人正是徐佑然。
自顾辞被指陷害黄聪一事之后,二人就不曾见过面。在顾辞一事上,徐佑然和昭王沆瀣一气,明面上二人虽然没有闹掰,两座金矿的收益一直依约分成,但实际上已经生了嫌隙。此时见到他,周淮宁心中难免起疑。
“宁儿妹妹,我......”徐佑然张了张嘴,见周淮宁并无排斥自己的意思,这才继续说了下去,“之前的事是我鬼迷心窍,顾大人是好人,我......”
见徐佑然一脸歉疚,周淮宁一时间不知该说些什么好。顾辞能因祸得福是他命不该绝,但被徐佑然等人所害险些丧命也是事实,她没有权力替顾辞原谅什么。
“我只是太嫉妒了......”徐佑然轻声道。
说到这里他突然扭头往身后看去,环顾了一眼四周后,他才在周淮宁身边坐了下来,压低声音说道:“宁儿妹妹,我知道心里还在怨我,陷害忠良并非我所愿。我知道顾大人正在调查昭王,昭王此人看似风流浪荡,实则心思缜密,他有一门客,人唤‘张天师’,帮他做了不少事。除此之外,这位‘张天师’与甄太尉门下一位姓姚的学生往来甚密,先前顾大人一事上就有这位姚姓学生的推波助澜。我没见过这位姚姓学子,我只知道他尚未入仕,顾大人若是想往深了查,可以从张天师和这位姚学子入手。”
周淮宁蹙眉看着他,对他今日这番言辞感到迷惑不解:“徐大哥,你为何......”
徐佑然知道周淮宁在怀疑什么,不由得面露苦笑:“自顾大人一事后,我心中一直有愧,这是我唯一能做的补偿了。”
徐佑然站起身,朝周淮宁躬了躬身、拱了拱手,是为了道歉更是为了让自己心安。
“过几日我就会离开京城了,从今以后,我们只是生意伙伴。”语毕,徐佑然深深看了一眼周淮宁,也不等她作出什么反应,他便转身离开了。
周淮宁看着徐佑然离去的背影,心情变得十分复杂,她既怀疑他刚刚这番话的用意,又觉得他有几分可怜。
她摇了摇头,转头对易方说道:“刚刚发生的事得告诉你家大人,让你家大人先查一查徐佑然此番来京城是做什么。”
话说到这里时,店小二端着菜走了过来,周淮宁赶紧闭了嘴,有什么事也要等到吃饱喝足之后再说。
等到那日晚上顾辞归家后,周淮宁立即将遇到徐佑然一事说与他听。两人细细分析了一番,觉得要么徐佑然是真的心生愧疚,想以此来弥补,要么就是想要影响顾辞的调查方向。
不论是哪种,顾辞都决定先调查一下徐佑然近日的动向,再决定要不要调查张天师和那位姚学子。
不过二人很快又发现了新的问题,徐佑然倒是好查,但是这位张天师行踪不定,很难调查。那位姚姓学子就更难说了,只有一个姓氏,又未入仕,在京城的学子这么多,要查起来只怕更困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