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九点,周明深将张一昕送回了家,房中又只剩两人。
洗完澡后,两人便靠坐在床头,各自唉声叹气。
“一昱哥,你在烦恼什么?”姜泉之问道。
“没什么,只是觉得给知宁添了不少麻烦。”张一昱看向姜泉之,“小泉,你呢?叹什么气?”
姜泉之回避了他的目光,继续唉声叹气。
无非就是他的情敌沈知墨又回来了。
有那样的强敌在身边,又能在工作上给张一昱提供帮助,让他怎么能不担心呢。
相较之下,他真是一无是处。
最近张一昕热恋中,魏语洋受了伤,在轩逸阁养伤,那处网络也不好,时常联系不上,他连个商量的人都没有。
“小泉,有什么烦恼就告诉我,或许我能帮你。”张一昱焦急道。
姜泉之看着他的脸,幽幽道:“一昱哥,你可不可以和公司申请出差,然后带我一起去?”
起码可以避开那家伙。
“啊?出差?为什么?”张一昱翻出手机备忘录里的工作日程,认真看了看,“最近没有出差的项目呢。”
“哦。”姜泉之往床上一倒,嘱咐张一昱关好灯,“那一昱哥,睡觉吧,明天还要上班。”
“小泉?”姜泉之难得这么没精神,让张一昱很是担心,“怎么了?”
姜泉翻身背对着他,玩笑道:“一昱哥,不要再说话了,睡觉吧,否则一会儿我做出什么,你可别生我的气。”
“......”张一昱关了灯,躺回床上。
圆月高悬,照得屋内亮堂,仿佛开了一盏小夜灯。
张一昱心中不安,侧躺着,看了姜泉之的背许久,终于忍不住扯了扯姜泉之的衣服。
“小泉?发生什么事了?小泉......”是我做错了什么吗?张一昱实在想不明白。
“小泉,如果是我做了什么......”
姜泉之烦躁地甩开了他的手,“一昱哥到底在干嘛?为什么还不睡觉?”
“咦?我,我......对不起,我......”
张一昱显然吓着了,半坐起身连连后退,几乎挪到了床沿。
“啊,那个,不是,一昱哥,我不是在生你的气,你别怕。”姜泉之慌忙将他搂了回来,免得他掉下床,“我只是......在......我在干嘛啊......”
姜泉之低声咒骂了几句,顺势将张一昱扑倒了。
既然如此,那就用最直接的方法让沈知墨知难而退吧,让沈知墨知道,张一昱是他的东西,旁人怎敢觊觎。
“一昱哥,我,我可不可以咬你一口?”说着嘴已经凑到了张一昱脖子边。
“什么?唔......”张一昱还未反应过来,脖子便已被姜泉之咬住了,“小泉,我又怎么惹你了?有话好好说,不要咬人啊......”
姜泉之也想认认真真给他留个吻痕,又怕名不正言不顺,只得用咬的。
“小泉......”张一昱拍打着姜泉之的后背,也阻止不了他的“暴行”,“小泉,我知道错了,你,你放开吧。”
“......”姜泉之很想问他,知道哪儿错了吗?
他知道张一昱一定回答不出来。
因为他根本就没做错什么。
“小泉,咦啊......我刚从医院出来,你又要送我回去吗?”
“啊......”姜泉之立即松了口,不住道歉,“对不起,一昱哥,我忘了,没事吧?咬得应该不重的。”
姜泉之凭借着月光看了眼张一昱的脖子,又暗叹一声,咬得太轻了,只怕天亮以后就没了。
“小泉,你到底怎么了?”张一昱抚着脖子,眼中满是惊恐,“你再咬我,我可就报警了。”
“呵......”姜泉之被他这幼稚的话逗笑了。
“你还笑!”
“一昱哥打算给我一个什么样的罪名呢?”
“......恶犬伤人。”张一昱思索半晌,认真说道。
“一昱哥这么说的话,我可要再咬一口了。”姜泉之顿时又将嘴凑了过去。
“别别,我错了我错了。”联想起姜泉之第一次咬他时,张一昱似乎明白了什么,“小泉,你这么焦躁,是因为......沈知墨?”
姜泉之见张一昱难得如此开窍,不由得心头一喜,连连点头。
“你们俩也怪,一见面就剑拔弩张的,像上辈子就是仇人似的。”
“是啊。”姜泉之立即回道,“那贼人夺我妻之心一朝不死,我便与他不共戴天。”
“......啊、啊?”
“......”姜泉之躺回床上,侧过身子,继续长吁短叹,“一昱哥,明天你一定要一直看着我,只可以看着我一个人,可不许看沈总啊......”
不止明天,后天,大后天,有沈知墨在的每一天,他都得将张一昱牢牢锁在身边。
“......好。”张一昱内心欣喜不已,只可惜姜泉之并未意识到自己说了句多么不得了的话。
......
早晨。
姜泉之早早起了身,洗漱后便坐在床沿等着张一昱醒来,犹豫着是否该给他请个假,让他多休息两日。
才这么想着,张一昱便已醒来,疑惑地看着他。
“小泉,你怎么起得这么早?”
“昨晚睡得早,今天就醒得早了,一昱哥要不要再睡一会儿?或者,请个假?”
“请假?为什么?”张一昱起身,迅速洗漱完毕,换好了衣服,想起昨晚一事,慌忙跑去照了照镜子,松了一口气。
好在,没有留下痕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