扶绫去找了荀朗择,一如之前演练的那样,荀朗择仍需在正式治疗时为他的父亲出一份力,辅助扶绫完成整套的治疗流程。
这事很快就传到了荀兰与那边。
上次他无端折损了近一成的功力,又再次负伤,这事哽在心头,弄得他郁结难舒。
加之荀立争一脉的到来,月隐斋内隐隐有了站队的风头。
而荀恒言又是个不安分地主,不过数日就在斋内打通了人脉,斋中有许多弟子都同他称兄道弟。
反倒是荀朗择和荀兰与这两个真该和他互称兄弟的,反而与他不大熟络,甚至有些生分。
白韶在旁边说着风凉话,带着凉薄戏谑地意味说道:“要我说你也该有所行动了。月隐斋本就落不到你头上,如今还有旁人想来分一杯羹,你究竟该何去何从啊?”
荀兰与冷哼一声,“何去何从?”他扫了白韶一眼,往日里同她寸步不离的丫鬟今日却不在。“我倒想问问你芳展去哪了?”
白韶从容地理了下辫子,早就想好了托词,就连神色都毫无破绽:“芳展父亲病重,昨日传了信来,早就收拾了东西回老家去了。”
荀兰与那副带着冷意的,审视的表情分毫未变,“是吗?”
这一问叫白韶手上的动作一顿,“当然。”
两个闲人在后花园闲谈,有人不请自来,直接在空位上坐下。
荀恒言扫过空空如也的石桌,“兰与堂弟怎么连杯茶水也不备,弄得白小姐只能干坐着玩帕子。”
闻言,白韶将帕子一扔,直接撂在桌上。
不悦的意思是直接放在明面上了。
“恒言公子这是什么意思?”白韶也不喜欢荀恒言,在这事上她和荀兰与难得地站在同一阵线上。“我住在月隐斋的时间可比你久,竟将我说得像外人一般。”
“我姓荀。”荀恒言反问道:“难不成我是外人?”
气氛一时间凝固起来,荀恒言脸上挂着和善的笑容,叫坐在对面的二人越看越生气。
荀兰与没心情吵架,直接说自己身体不适,要回房歇息。
不料荀恒言根本不放过他,追着荀兰与不放,说是想和他聊聊府中布防巡查一事。
“听闻此前朗择堂弟不在家中,兰与堂弟代为负责府中司察一职。我初来乍到,一下子被委以重任,实在是受宠若惊,诚惶诚恐。”
荀兰与加快了脚步,荀恒言紧随其后。
“我在家中也是学习过大大小小各种事务的,但文都荀家不比丰泉月隐斋,所以想和兰与堂弟你讨教一番。”
-
对于荀立阳主动要求开展治疗一事,林浅和扶绫一样震惊,但这对师徒的想法如出一辙。
机不可失,再有拖延她们也等不及了。
月隐斋的内外结构扶绫已经摸了个透彻,宋蕴被囚禁的大致方位也摸清楚了。
现如今是万事俱备,只差一套可以实行的计划了。
“直接开打还是引开守卫再救人?”
说这话的是林浅,语气果决地吓人。
扶绫的视线从月隐斋的结构图上移开,她看着林浅,有些哭笑不得地说道:“师父你怎么比我还莽撞?”
林浅一掌拍在桌上,“你这孩子,都给为师送进虎狼窝了,营救阿蕴的事情我不得参与进来吗?”
她指着图上荀立阳的住处说道:“治疗结束,你开药,我开道,你打头阵,我来掩护。”
“这么草率?”扶绫听了有些瞠目结舌,平日里师父也没这么随性啊,听着也太不靠谱了。
林浅晃了晃手,“想再多计谋也不过就是商量怎么躲开守卫,琢磨什么时候开打。”她说道:“你思量这么多,也敌不过月隐斋人多势众,我俩随机应变就好。”
说完,林浅在扶绫屋里四处搜寻起来。
“先前你同我说过,有个叫凌落的送了你一张人皮面具,在哪呢?”
扶绫去抽屉里取出给她,林浅端详了一会,说道:“这得带着,撤退时有大用。”
既然计划这么草率敲定,扶绫也不多想了,索性林浅说什么她都点头同意。
扶绫说道:“荀立阳说师父被她封了五感,到时候我肯定是得打架的,这事就交给您了。”
林浅应下,“那是必然。若无阿蕴相助,仅凭你我二人之力,如何敌得过月隐斋一众高手,又该怎样安全离开?”
闻不予坐在旁边,听完了全程,实在是佩服这对师徒在大事上的草率和想一出是一出。
果然是逢大事,必随性而为。
也难怪扶绫在临江是那副样子,就是从师父那学来的。
闻不予问:“可需要我帮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