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思考了片刻后,白梅客还是摇了摇头:“不行。”
对她来说这世间一直遵循着一个简单的道理。
想要得到,就得付出。
璇儿得到了重生的机会,但直到现在为止,白梅客也没有发现需要付出什么额外的代价,但想也知道,重生这样的事情,背后的代价也会及其昂贵。
重生的能力运用得越多,改变得越多,若日后要起报酬来,给不起了怎么办?
当然这些猜测也不可能告诉璇儿让她徒增烦心事,白梅客只歪着脑袋轻轻点了点璇儿的肩膀安慰道:“要是最后没办法,长姐再来问你好不好?”
她不动声色地转移话题:“今日是除夕,想吃什么?长姐给你买?”
“长姐不能给我做吗?”
“嗯……”白梅客拧眉思索了一会,“那也行,要不问问其他人,今日的年夜饭先欠着,等有了落脚住处,再好好吃一顿?”
左右她们四人对过年没有多少执念,年夜饭什么时候吃都一样。
白璇出去问了问,很快得到了一致同意。
“不问问那个人吗?”告知白梅客后,白璇又问了一句。
白梅客抬眸,有些诧异:“兰枣?不用吧?他跟到前水江还不够,还打算跟我们住一块吗?”
“……”白璇沉默了一会,“难说哦。”我看他挺想跟着你的。
后半句话识趣地没有说出口。
白梅客对此抱之沉默,多少她也察觉出,兰枣对她好像有些古怪的心思。
不过来源是什么,她自己也搞不明白。
“那也问问他吧。”白梅客道,“到底路上帮了我们不少,到地方后请他吃顿饭也可以。”
至于先前那场刺杀,拿人钱财忠人之事,白梅客倒不很生他的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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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幕时分,行人匆匆归家,与家人共度新年。
而城边一间小院的饭厅中,此刻也端上了最后一道菜。
“这是公子做的鱼吧?”瞧着色泽鲜亮的红烧鲤鱼,红豆好奇地问了一句。
秦鹤邻站在一边擦手,闻言笑了笑:“第一次做,多亏姑姑在旁教导,若是不合口味那便是我的问题。”
众人便都笑开,在座几人都是秦鹤邻贴身之人,哪怕相处时间最短的红豆也知道秦鹤邻的性子,此时大家围聚一桌,亲亲热热,毫不拘谨。
不知是有庆安在一旁把控,还是这几个厨房新人当真有几分天赋,大多菜肴虽说是第一次尝试,但味道却都还不错。
尤其是秦鹤邻烧的鱼,被吃了个干干净净,连汤汁都完了。
庆安看得哭笑不得:“又不是饿死鬼,这么多菜怎么光抢这个。”
六五笑嘻嘻道:“姑姑,看样子您这门手艺可是后继有人了。”
庆安翻了个白眼,六五也只是玩笑,转头又继续与墨行喝酒玩耍,红豆却注意到秦鹤邻久久不语,微微垂着眼在思考什么。
“公子?”她拿酒壶轻轻碰了碰秦鹤邻的杯子,“您要再来点吗?”
今日高兴,几人多多少少都喝了点酒。
秦鹤邻回过神来,嘴角微微扬起,将酒杯往她那边推了推:“劳烦。”
“在想什么?”墨方比划了几下。
煤儿不知什么时候回了家,在桌子底下跑来跑去,秦鹤邻夹了一筷子肉,泡在茶水中浸去油盐,轻轻搁在煤儿面前,而后才抬眼从容道:
“我在想,要不真的跟姑姑学一学,日后做个厨子。”
此话一出,饭桌上都静了一瞬。
墨方轻轻拧起眉,红豆一口甜糕没咽下去差点噎住,六五与墨行缓缓放下手中的酒杯,只有煤儿还在高高兴兴地撕咬着地上的肉。
庆安先反应过来:“您说什么?”
秦鹤邻见状心中叹息,却还是解释道:“我前半辈子只作成了读书一件事,但如今我不得入朝,要么去当夫子,要么去做账房,总不能一直闲在家中。”
“与其这样,还不如跟姑姑学一学,”他说着笑起来,“毕竟你们也觉得,我做的味道还不错?”
今日坐在这里,秦鹤邻已经不想去死了。
对于如何顺利地从牢中出来,他心中已有了猜测。
他微微偏过头,窗外一束束焰火在夜空中盛放。
白梅客,还活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