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唐文安问话,男子才似是害怕地抬起头,略带畏缩地回话道:“奴只听皇后娘娘说,让奴尽心侍奉殿下,别的……就没有了。”
尽管这人看似胆小怯懦,但从他“无意”闯入寝殿来看,便不是表面这样的小白花才是。
比起戚千秋那更偏向于冷清柔和的面容来讲,面前的男子眉眼间多了几分锐利,这也使得唐文安对着这张可怜面相,没有对上戚千秋时那种波澜起伏。
戚千秋那半垂不垂的桃花眼确实很特殊,总是能将人吸进去似的。
唐文安过去同戚千秋所处一处时,每每无聊便总喜欢盯着那双眼眸看。
此人既然那么迫切的想要闯入自己的视线,定然不单单是为了当一名侍从那么简单,既如此,唐文安打算将人留在身边伺候这,看看这人接下来会有何种动作。
见唐文安半天没有在说话,春桃在心里默默叹气,以为唐文安又要像往常一样,让自己将人带下去,哪知下一秒便让她震惊在原地。
只听唐文安看着那名小奴说道:“上前来,让本宫细瞧。”
只见那原本还是畏缩委屈的小奴立即变得欣喜起来,四肢并行地爬到唐文安面前,却又一反常态的小心翼翼趴伏在唐文安膝头。
男子半跪着,趴在唐文安膝头,抬眼无辜地投入唐文安视线内,乖巧的不像话。
春桃见着这一幕,内心直打鼓,生怕唐文安一个不顺心给人丢出去。
可唐文安面色却并不见喜怒,只是平静的将手附在男子面上,轻轻摩挲着那细嫩的皮肤。
“这般水灵,是哪里人,怎会愿意来服侍本宫?”唐文安微低下头,垂落的发丝使得那小奴脸颊泛起丝丝搔痒。
“奴是云县边缘云汲村人,当时遇水患家中慌忙逃亡,奴与家人走散,身无分文昏倒在路旁,醒来时便发觉被人牙子关了起来,辗转多处,竟到了皇后娘娘手中……”一边说着,小奴一边用脸贴紧唐文安的掌心,似小狗般磨蹭着。
“云汲村啊……还真是偏远的地方。”
春桃在旁听着,有些拿不准唐文安是什么态度,唐文安也未有想解释的意思,转头看向春桃吩咐道。
“本宫记得,库房中还有几套料子,你命人给他赶制几套衣服,将本宫偏殿的那间空房收拾出来,就让这位……”
说到一半,唐文安突然卡了壳,略带询问的眼神望着男子。
男子也是当即明白了唐文安的意思,出声说道:“奴之前的名字粗俗,恐污了殿下的耳目,若殿下不嫌弃奴,还望给奴赐个名姓。”
唐文安哼笑两声,对于这位突如其来的小玩意很是欣赏,思索两秒开口道:“既然如此,便叫代橙可好?”
“代橙谢殿下赐名!”代橙后挪两步,难掩激动地叩头拜谢。
唐文安唇角衔着笑意,鞋尖挑起代橙下巴,却是对着春桃说道:“将人带下去洗漱着,打扮好了再来面见本宫,这般邋里邋遢成何体统。”
春桃应了声是,带着代橙下去了。
直到这时,唐文安唇角地笑意才缓缓压下,反而换成了冷笑。
偏远小村庄的流民,确实是一个令人无法细究的身份,即便是有部分缺失,也可以说是逃亡路上的混乱造成。
倒是好算计。
唐文安这样想着,手掌攥住揉搓,似乎还在回味方才那人面上的触感。
如此没有一丝日晒雨淋的细腻皮肤,如何是一个村子里的孩子,还曾辗转各处之人所留有的触感呢。
既然不知这人是谁刻意安插,唐文安打算就这般刻意营造出对此人十分宠爱的模样,将身后之人引蛇出洞。
唐文安拿起桌上巾帕擦拭着匕首,回想着何人会做这种事。
可惜想了半天也没个头绪,既是如此唐文安选择不再为难自己,将擦拭的匕首收好后,拉起屏风躺回床榻上。
昏昏欲睡之际唐文安恍惚感受到身边有股热意,手指动了两下想要睁眼,却发觉眼睛怎么也睁不开。
究竟是什么时候……
意识到自己可能中了迷药,唐文安努力让自身提起精神,牙齿闭合,舌尖上的刺痛与血液让唐文安勉强回过精神,艰难抬起眼皮。
“你是何时……”
只见代橙眯眼微笑,将唐文安按倒在床榻上,手掌附上了唐文安那刚刚努力半睁开的眼皮。
视线重回黑暗,迷药中或许还有软骨的作用,让唐文安此刻连细小的动作都难做到。
耳边传来器物落地的声音,那是唐文安拿来抵住代橙脖颈的那柄匕首。
耳朵传来湿润黏腻的触感,唐文安只觉得一阵恶心,却做不到丝毫抗拒的动作。
见唐文安嘴巴微微开合,似乎在说些什么,代橙有些好奇的用耳朵凑近上去,想听听唐文安在说些什么。
“我*你*”
代橙笑出了声,看到唐文安如今这幅自己只要动动手指,便能立刻将人解决的模样,却还能说出这句话,简直要笑出泪花来。
“殿下……奴不美吗?让奴成为你的小狗狗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