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如何这般来了,不知道自己还在禁足吗,被发现了可有的受了。”戚千秋既好笑又心疼。
想到人是因他而起,眼神便止不住的落寞下去。
唐文安一屁股坐在小榻上,这才难得的喘了口气。
“所以我不是悄悄溜进来的嘛,你瞧,连你的那个侍卫都未能发现本宫,其他人怎么会知晓。”唐文安满不在乎道。
戚千秋抿了抿唇默默想着,连他都能察觉,李蛮又怎会察觉不到,不过是装作没看见罢了。
当然这话戚千秋是不可能说出口的,还是不要在打击人的自信心了比较好。
想着戚千秋轻笑一声夸赞道:“嗯,很厉害。”
单是一个笑容就给唐文安迷得七荤八素的,便是什么伦理纲常都抛之脑后。
猛然将人按倒于小榻之上,也顾不得对方惊呼的话语,一切反抗便全堵于唇齿之间。
黑暗中,旖旎的气氛氤氲而起,谁也看不清晰对方的眉眼,只能借着那轮皎洁的月光,拿指尖去细细描绘。
直至外头传来一声轻咳,戚千秋蓦地推开身上人。
“主子,夜里凉,还是不要在窗边久留。”
李蛮的声音自外传来。
唐文安明显感受到身下人的身子骤然僵住,声音也木木的:“嗯……知道了,阿蛮,今夜无事,你去歇下吧。”
李蛮应了声是,怕是也实在不愿听到屋内的声响,脚步声都带了几分杂乱。
唐文安单手撑头,侧身躺在戚千秋一侧,面带笑意。
直到确定院中再无他人,戚千秋的身体才逐渐放松下来。
看着一脸笑意丝毫不受影响的唐文安,戚千秋面上出现一瞬的羞恼,坐起身来拢了拢身上散乱的衣袍随后瞪了唐文安一眼。
唐文安眨巴了两下眼眸,表情好不无辜。
“怎的又想怪我,好没道理啊景承。”
戚千秋未曾理会唐文安的话,从榻上起身。
月光透过窗纱渡在青年脊背之上,白衣映衬的人皎洁而神圣。
月出皓兮,佼人懰兮。舒懮受兮,劳心慅兮。①
唐文安抿了抿红晕的唇,突然又觉得口干舌燥起来。
感受到身后炽热的目光仿佛能将自己的脊背洞穿,戚千秋又将衣袍紧了紧。
“夜半三更公主还不歇息,便是为了跑到这戚府来轻薄在下,那公主还真是闲情雅致的紧。”
“有美人兮,一日不见,如三月兮。②”唐文安坐起身子抬手将人往后猛地一拽。
戚千秋还未反应过来,被这么一拽向后踉跄两步,重新跌坐回榻上。
唐文安凑近其人,附上脖颈处,鼻尖那股若有似无的铃兰花香便更为鲜明。
“景承啊,你欠了本宫多少轮日月?”
发丝纠缠,戚千秋只觉自己像是醉了,为何总也觉得天旋地转,整个人都似在云端之上,轻飘飘的。
掌心抚上对方额间,只听一道冷嘶声,戚千秋瞬间缩回手去,语气担忧。
“何事。”
唐文安可怜兮兮的看着戚千秋,故作柔弱道:“额角破了,好生作痛的。”
戚千秋面色划过一抹心疼,明白这伤口怕是帝王伤的。
“你何必这般倔强,我又不在乎这一官半职的,整日在府中无所事事也是自在。”
唐文安摇了摇头,表情很是认真:“我总有职务会离开京城那么十天半月的,有个一官半职挂在身上也省的惹人欺负了去,总也不能事事护你周全。”
这副认真之态,反而让戚千秋有些不自在,面色羞赧眼神躲闪。
好在唐文安也是个正经不过两秒的主,刚说完这般肺腑之言,下一秒又调笑起了戚千秋的模样。
“景承好生貌美,是故意如此撩拨本宫否?”
……他就是白白浪费感情。
戚千秋实在是不想搭理这副模样的唐文安。
瞧着人确实是活蹦乱跳的未出何事,唐文安这才在戚千秋未能瞧见的地方,偷偷松了口气,放下心来。
此番折腾也耗费了不少时间,算算时辰唐文安起身准备离开。
“此刻便要离去了吗。”戚千秋看着唐文安的动作出声询问着。
“啊……”唐文安轻笑一声,“景承这是舍不得本宫离开,可惜本宫虽想留下,但事态不许啊。”
说罢唐文安从窗子又钻了出去,趴在窗沿上向戚千秋挥了挥手。
“景承今日梦境,可一定要有我啊。”
就连走了也不忘贫嘴。
戚千秋满心无奈地笑了笑。
室内再次陷入寂静,戚千秋却没了睡意,透过窗子望向高天明月独自发呆。
唐文安悄悄溜回公主府,退下这身行头,见到确实未有人发现这才松了口气,心情颇愉的哼着不知名的乡间小调逐渐陷入梦乡。
将军府内灯火通明。
莫不约侧耳听着侍卫传报,淡定的嗯了一声,示意对方继续守着,此事无需声张。
唐文安今夜溜出府一事,怎可能会神不知鬼不觉。
便是凭她那半吊子轻功,早在出府那一刻便被守卫给瞧见了。
若不是莫不约一早安排人替换了守卫人员,唐文安此举必然会被侍卫逮个正着。
届时若是传到宣阳帝那里,才真是坏了事。
想到这,莫不约烦躁的揉了揉眉心,对于戚千秋的反感又多了些许。
若不是他蓄意引诱,公主又如何会昏了头脑。
天可怜见,戚千秋默默打了个喷嚏,将窗子关上,想着是不是风吹的有些着凉。
人真的是要被冤枉死了。
明明是唐文安所做的一切,到头来背锅的还得是戚千秋。
无法,谁让一个落魄卑微,空有一副皮囊的质子,如何能比得过他们宣国那尊贵万分的公主殿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