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猎场中有棕熊,宣阳帝也来了兴致:“方家小子你也算受惊了,若是身体不适便先行回帐歇息,至于猎场棕熊一事……”
只见莫不约从位置上站起身跨步行至中间朝着帝王行礼道:“陛下,臣有一提议。”
方国公见莫不约冷不丁上前开口便知不是什么好事,却又不清楚二人这是打何主意。
“依照臣所见,不如以猎杀棕熊为彩头,若是谁人将其猎杀便可向陛下讨得一赏赐如何?”
听罢宣阳帝哈哈大笑两声拍案而定:“好!便依照莫卿所言,明日午时举行比赛,若谁能将此棕熊猎杀重重有赏!”
晚宴的消息传的飞快,等戚千秋得知消息时唐文安才从宴会上脱身,悄悄溜进戚千秋的帐中。
一进帐中唐文安便闻见了一股淡淡茶香,抬眼望去却见戚千秋正乖乖坐在案边煮茶。
“在下途经此地想来讨香茶一杯,不知可否有幸得公子赏赐?”
“这位姑娘怕是讨错了地,晚生这里无香茶,只有那穿肠毒药。”说罢戚千秋举起茶盏朝着唐文安浅笑。
唐文安勾唇一笑,跨步袭来就着戚千秋举起的手叼起茶盏一饮而尽。
茶盏滚落在地,唐文安眯眼笑得开怀:“得佳人所喂,便是穿肠毒药也香甜可口。”
只是一瞬的功夫戚千秋便耳尖通红眼神慌忙躲闪。
“登徒子……”
戚千秋正了正神色这才开口说起正事:“你与那莫小将军此番是打算做什么?这片林中可根本没有棕熊。”
唐文安在戚千秋对面坐下重新拿起一茶盏替自己斟了一盏茶:“景承如何得知没有,那方小公子都亲口说了棕熊一事,此话若是被他人听了去,那可是欺君杀头的。”
戚千秋冷哼一声,对于唐文安的巧言令色丝毫不在意:“接下来作何打算?”
唐文安长长地啊了一声,拿起茶盏轻轻碰了一下戚千秋面前的茶盏眨了下眼:“自然是……请君入瓮。”
帐外李蛮的声音突然传入:“殿下,莫小将军求见。”
戚千秋皱了下眉,眼神瞟了眼唐文安,似是在询问这位莫小将军因何而来。
唐文安摇了摇头心下也是一愣,倒也搞不懂莫不约这是想要闹哪出。
未等想到个所以然来,只听戚千秋朝外喊了声‘进’,帐子便被从外侧掀开,莫不约迎面走了进来。
没由来的唐文安感到一阵心虚,总觉得有一种被抓包的错觉。
“莫小将军怎会突然来此?”见着氛围莫名诡异唐文安及时开口。
莫不约转头看向唐文安,那张深邃硬挺的面庞如往日一般无任何变化,但唐文安就是感到了一种莫名的控诉与难过。
戚千秋抬手示意莫不约坐下递给了他一杯茶,微笑示意:“此乃晚生刚煮好的香茶,不知莫小将军是否喝的惯?”
莫不约将戚千秋递来的茶饮尽道了句多谢。
明明是这般和谐的画面却让唐文安如坐针毡:“本宫想起适才文希唤本宫晚间去寻她,若是无事本宫便……”
“公主着急走作甚,也不差这一时半刻,坐下听听吧。”戚千秋笑眯眯地看向唐文安。
“不了吧,本宫还是早些去瞧瞧文……希。”
没等唐文安把话说完帐外再次传来通报声。
“殿下,文希公主求见。”
戚千秋深深瞧了一眼唐文安:“这下公主似乎不用离开了。”
天色黑压压的骤然刮起大风,帐中烛火微微晃动摇曳,四人的身影被拉长一片静默。
所有人都揣着心思不见开口。
终于,炭火将茶壶烧的发出呜呜声,戚千秋拿厚布垫着将茶壶提起给所有人添上香茶。
“在下这小小营帐实在无甚物件儿可招待贵客,便只有这壶香茶还算入得了口,饮罢这壶茶水便请离去吧。”
“景……襄王殿下说笑,您乃是宣国座上宾,若是缺了什么大可朝着本宫开口,本宫自当尽力而为。”唐文安暗自捏了把汗,这句景承险些便脱口而出。
“久闻襄王容貌倾城,初一入京便将皇姐迷得神魂颠倒,如今就连皇姐的驸马回来,也拦不住皇姐每日往襄王这跑的殷勤,文希便想瞧瞧究竟是何等惊为天人的容貌,此番一见倒也名不虚传。”
轰隆——外头雷声骤响,戚千秋死死盯着唐文安似是想要听到那句否认,奈何回应他的却只剩下沉默。
“她说的可是当真。”
唐文希像是未感觉到气氛变化,抬手掩唇笑了声:“襄王殿下竟是不知此事?您身边这位莫小将军便是我皇姐的驸马啊。”
“唐文希!”唐文安怒视着唐文希,她是真的想不通,此人这些日子为何几次三番挑衅于自己。
一直在一旁默不作声的莫不约,终于起身朝着三人躬身行了一礼,缓缓开口道:“臣同公主的婚约只是意外,我二人并未有过任何逾越之事,襄王殿下还请放心,也请文希公主不必如此,臣同文安公主只是盟友,今日前来只是让公主不要忘记明日计划罢了。”
茶盏被一饮而尽,莫不约走出帐外消失在夜色。
这句话点醒了唐文安,真相大白唐文安这才明白唐文希对自己突如其来的厌恶是因何而来,一时间唐文安看着唐文希神色有些复杂。
唐文希扭过头去,见心思被拆穿也终于有了些许躁意。
“襄王的茶本宫便不喝了,也请襄王殿下好自为之。”
室内恢复沉寂,似乎方才的一切都只是错觉,直到唐文安伸手想要拿茶盏却被戚千秋给伸手拿走,这股无事发生的幻想才被打破。
“我倒是不知,清欢竟是有婚约之人,若与驸马尚且只是盟友,那景承在公主这里又是何身份,供人解闷的雀儿?”
若是生气不搭理人还好,怕就怕是这副笑眯眯的口吻,唐文安脑海疯狂旋转努力找寻此种情形的应对之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