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文安当机立断弃马逃跑,刺客见状果断追去。
老匹夫!本宫要是活着离开,离你的死期就不远了!
唐文安拼命躲闪,但奈何敌众我寡。
噗呲——一支暗箭穿透了唐文安的左肩,一瞬间的痛觉差点让唐文安就此倒地。
冷汗顺着脸侧滴落,唐文安只觉视线一些发黑,看到那些刺客撤退后,便明白了这箭上怕是有毒,内心不由苦笑。
看来这一次,好像是真的栽了。
在意识彻底昏厥之际,唐文安隐约看到了一抹青色身影心里默默吐槽道:“黑白无常似乎不穿青衣吧……”
意识回笼间唐文安只觉耳边吵嚷成了一团,感觉耳边实在不堪其扰唐文安奋力抬起眼皮。
原来没死成啊。
在一众人或关切,或啜泣中唐文安总算是清醒了过来,看到哭成泪人的春桃不免失笑。
“怕是本宫还没死,你便要把自己哭死了,笑一笑吧。”
春桃硬扯出一个笑脸,挂在那张哭的通红的脸上看着好不滑稽。
唐文安闷笑一声结果扯到了肩上的伤口,顿时疼的呲牙咧嘴。
“您不要再乱动了!”
唐文安就着春桃的搀扶坐起身来轻叹口气:“好了好了我知道了,你快将笑脸收一收,笑的比哭还难看。”
春桃跺了跺脚气的不想再同唐文安讲话。
逗的好像有些过火,唐文安思索了一秒便摆正了脸色。
“谁把我救回来的?”
春桃慢慢停止啜泣拿帕子擦干眼泪这才回想起正事。
“是那位质子,当时都已深夜,那位敲门时身后的仆人抱着公主,一开始小厮还不知何事,结果当看到被斗篷盖住的您时,我们都吓坏了。”
唐文安愣了一下没想到救下自己的人竟会是他,内心顿时五味杂陈。
倒是孽缘。
“他如今人回去了么?”
春桃摇了摇头:“奴婢怕传出事端擅自做主将人扣下了,殿下放心,除了府上之人并无人知晓。”
便是这样才糟糕,唐文安心情复杂。
昨天自己都如此谨慎了,结果还是被方国公得知了消息,那么这消息的泄露必定不是处在后宫,就一定是公主府了。
“帮我穿戴好,我去见见他。”
书房内唐文安难得没有端坐在而是倚倒在贵妃塌上半阖着眼,戚千秋进门看到的便是此等场景。
“咳咳……”见状戚千秋轻咳,出声示意自己的到来,“殿下。”
唐文安抬眼看向来人,面如冠玉长身玉立,容颜似皓月,周身似清泉,眸色妩媚而不多情,那抹青色用给人增添了几分春意。
见唐文安久久不语戚千秋出声提醒道:“千秋昨夜将公主救回,却遭到公主囚困,如今公主醒来能否应允千秋回府?”
唐文安回过神来故作掩饰的轻咳一声:“景承便是这般看待本宫?本宫只是想感谢景承的救命之恩刻意留下招待,好尽地主之谊。”
戚千秋汗颜,这分明就是不打算让他离开,却还得表面欣喜:“多谢公主赏识,千秋自愿为殿下谋士,便一切以殿下为主。”
“这样啊……”唐文安细语喃喃,“千秋又是如何得知本宫遇刺呢?”
冷冽的眼神朝戚千秋投掷而去,本以为这件事可以糊弄过去,但眼下看来也只能和盘托出。
“殿下怕是要好好整顿一番公主府了。”
聪明人点到为止,多说无益。
哪怕自己已有猜测,但从他人口中说出唐文安还是很郁闷,她已经小心至极,却还能被人钻了空子,问题到底出现在哪呢?
许是戚千秋看出了唐文安心中所想,出声提醒道:“殿下不该只看近臣,不妨将视线往下放放?”
是了,往下。
外院的洒扫,膳房的看火,马厩的走卒,这些都有可能成为祸患。
“春桃!”唐文安高声喊到。
春桃赶忙进入书房担心唐文安是出了什么问题。
“昨日马厩里的值日人员都是谁,给本宫整合好送来。”
春桃应了声是,急忙前去查询。
书房中陷入了静谧,不多时春桃回来,不等唐文安开口询问什么便见春桃跪倒在地。
“殿下,昨日马厩值班的那个小豆子……他今日一早自尽了!”
“哈!”唐文安气急起身扯到了肩伤,本止血的伤势被重新撕裂,鲜血将左肩染红仿佛绽开的血花。
“好样的……他方国公真是好样的!斩草除根,意识到本宫未死便将证据全部铲除,哈!”
戚千秋拱手行礼,规劝道:“殿下息怒,此事即便是人还活着又能如何?敌人既能大胆行刺便是将后路封禁。殿下查不出什么的。”
“那该如何?任由他为所欲为么草菅人命吗!?”
唐文安快步走到戚千秋面前右手揪住了戚千秋的衣领仰头怒视着一脸平静无波的某人。
戚千秋静静的看着唐文安一字一句道:“君子报仇十年不晚,殿下此刻要做到的便是不乱阵脚,不然只会落入敌方圈套。”
戚千秋抬手附上唐文安的后背轻拍了两下,让震怒的唐文稍稍平静。
唐文安原本明亮的双眸此刻被阴霾笼罩,眼底翻涌着愤怒而凶狠的情绪,像是要从对方身上硬生生撕咬下一层血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