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说没有下毒了,跟防贼一样。”古冥神不是很爽地拿过馄饨碗吃了起来道。
“那也得看你之前干了点什么。”神魂帝提醒他道。
“我不就…为了锻炼他的身体素质给他进行了一点…药草训练么,至于吗?”古冥神心虚地摸了摸鼻子道。
“冥冥,你究竟是怎么想的?”神魂帝跳过这茬道。
“什么叫我怎么想的,你没有想法吗?”古冥神把问题抛了回去道,“他也是你徒弟,你徒媳啊。”
“我不是他师父。”神魂帝辩解道
“我们现在是一个人,我徒弟你徒弟,我徒媳你徒媳。”古冥神掰扯道。
“……行。”神魂帝放弃辩解。
*
魏媛杰是追着江略进来的,可一进这里江略便彻底不见了。
长像甜身材酷的少女骨节分明的手摸了摸手中做工极其精细的山茶花手镯,一时间想到了许多。
魏媛杰不是不认识江略,相反她对这个妖王之女很有印象,毕竟对方可是在畸形而又残酷的双生局里杀出来的胜利者。魏媛杰见到江略的第一眼就知道她是谁,江略似乎也认识她,不过江略没有点破,魏媛杰便也没有点破。
其实说实话,魏媛杰认为自己像江略的姐姐可不是什么好话,毕竟对方是笑着弑杀孪生姐姐的。魏媛杰不是那种会因对方实力强劲,势力雄劲就惧怕一个人的人,恰恰相反她和这样的人相处会更平和。
魏媛杰知道江略的身份,知道江略的不怀好心,不过她认为这没有什么,毕竟从双生局里厮杀出来的人继承着死去孪生的所有天赋,修为,智慧,这样的人不会毫无算计。
魏媛杰如此想着时,又想起了遇昼任跟她讲的话。
【你见到江略了?】
【嗯。】
【你知道你手中的镯子是什么吗?】
【法宝?】
【它是江略的一半命器。世上成魔有三种路,第一种便是生下来就是魔,天生魔族的一切就好比人族,他们会受伤会生病会死亡,只不过修的是魔道,使的是魔气。第二种是种魔,人族妖族皆可因被灌入大量魔气而堕魔,但这种若想像真的魔族一般自然运用魔气而不被反噬,则需要撕出自己的一块灵魂制作固魂凝心护气的命器。他们不靠□□死亡,靠的是命器。】
【那最后一种呢?】
【最后一种便是以江略为例的妖魔混血。屠泛一脉为了强化自己的实力,在很早的时候就推行了妖魔联姻的混血制度,不过生出来的孩子虽然强大,但却有一个很大弊端——双生死局。他们只要生出孪生便一定会面对强大的孩子吞噬掉弱小的孩子,又或者两个孩子和平但仍然难逃厄运的局面。于是,屠泛一脉为了强大实力,不仅没有放弃这种联姻,相反推出了令人妖魔界最为不齿的双生局。】
【双生局需要孪生很小就培养出命器,然后分别他们,将他们分别交于父族母族培育,最后在十五岁的双生局里决出享受实力与天赋的胜利者,承受灾难与死亡的败者。江略是双生局的胜利者,她享有了姐姐江意的所有天赋,修为,智慧,这也就是她不过两百岁,却成为仈阶芜魔的根本原因。自此孪生的一切都归于胜利者,包括命器。】
命器……
魏媛杰看着这做工极其精细漂亮的手镯发愣了半响,最后选择将它妥善收好,随即又踏上了寻找江略的道路。
*
极致破坏无序的战争结束后,胜利者被天光佑着一路归至地底的巨大金色殿台。
醇厚的白云被金光照透,淡淡的雾气自顾自升起,高台金阶云纹如浪,波波涌涌似是用浪涛铺垫。朱雀玄武白虎青龙古雕远远分立四处,镇守四方。
微风吹雾如薄纱笼至来者衣身,为其加冕封衣。金衣来者身姿不凡,云雾之下面容隐隐约约看不真切,唯有脚底横生的金边深蓝色花朵穿破雾纱显露真容。
“吾受天地间苦痴怜恤而诞生于世,是照映世道悲悯,维系世间法则的天道。今吾在此正式受封天道,天方四方皆为服臣。”白皙手抬起时垂落在地的金色宽袖也一并带起,随着双手对空搅动雾气与风云,一把巨大的金色神弓出现于高台,霎时金边深蓝花争相缠绕。
童渊就这么站在金台巨大金弓的对面望着金弓与金弓的主人,余光瞥见天上金色神鸟成群而来,又如风般而去。还没等童渊将目光转向那些飞走的鸟刺眼金光的突然爆发让他下意识地闭了眼,再次睁开时便是浓密厚积的云雾被猛风狂烈吹散,封闭的天上硬是被吹出了一道口子。
童渊就这么望着金衣继位天道后消失于金台,等他转身想要离开此处时原本的金台立刻化为虚无,出现在他面前的是大战后荒芜破败的土地。
原本绿茵茵的大地永远失去了它的保护层,甚至深层次的泥土被炸的一翻又一翻,最后彻底烂的不成样子,甚至在魔气的剧烈侵袭过后冒出了剧烈的魔气。
“冥冥!”一个低沉温润的男声急促地传来,童渊闻声望去发现正是刚刚天道大战中身着龙纹白盔甲的古神。
龙纹白盔甲的古神此刻已经盔甲尽损,身上的龙鳞碎了好几块,有一块甚至插进了古神的皮肉里,血流满地,但他却不知疼痛地立刻将其拔出,再是狼狈不堪地向前疯找。
童渊没有立即随着龙纹白盔甲的古神行走,而是回头淡淡地看了一眼那枚正在发散灵力的龙鳞,随即跟了才上去。
这里的空间古怪非常,龙纹白铠甲的古神向前百步而童渊只需一步便能走到,等他走到古神身边时便发现他正抱着一个血肉模糊的黑金袍男郎。
“冥冥,你怎么了?”龙纹白盔甲的古神天道大战时有多少血腥恐怖,现在就有多少脆弱恐慌,甚至他抱住黑金袍男郎的手都在发抖。
童渊看到此情此景下意识地开始蹙眉,就当他还在思考时原本昏迷着的黑金衣男郎却醒来了,但醒来的第一件是却是拿起剑捅向了拥抱他的龙纹白铠甲男郎。
“你的眼睛怎么了?”白铠甲男郎没有因为剑而远离黑金衣男郎,甚至为了观察他的眼睛而将自己的身体更一步地抵进刀里。
“神魂,我好像进入混沌期了。”黑金衣男郎没有停下手中的动作,只是僵硬在那说道。
“怎么会,明明离混沌期还有很久。”白铠甲男郎发现黑金衣男郎的眼睛变成红眸后彻底顿住了。
“啊啊啊啊!!!”黑金衣男郎突然一把推开白铠甲男郎然后抱头大叫了起来,叫声间断断续续道,“是祈皇…那个贱/人,他阴了我。”
白铠甲男郎见状再无犹豫地徒手又拔下了自己身上的一块龙鳞,在黑金衣男郎再次自残前将龙鳞按在了他怀里。
“没事的,冥冥,我在。”白铠甲男郎抓住黑金衣男郎的手,使其将剑刃对准自己。
“混沌期无法挽回,我…迟早有一天…会变成彻头彻尾的疯子。”黑金衣男郎大空喘着气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