续龙五,梦境文学,女装路鸣泽预警
女装只会让1更1(确信)
part1.
“卖火柴啦,上好的火柴,味美价廉。”
好吵。
“只要您说一声就给试用呀,买不了吃亏买不了上当!”
好吵。
“天越来越冷了,没有火柴说不定就熬不过这个寒冬呢,孤零零地死在外面,尸骨都没人收敛……”
好吵。
“客官,要不要来根火柴?只要一根就可以把讨厌的东西都烧干净哦。”那笑嘻嘻的声音愈发近了,就在他耳边,像是多足的蛇缠在脖子上吐气。
路明非忍无可忍,猛地睁眼。
银白的雪原在视野中铺展开,纯粹的黑与白中突兀地插进了一个娇俏可爱的萝莉,细腰长腿娃娃脸标志得让人想要犯罪。
路明非旋即十分后悔,呻吟着捂住双眼:“路鸣泽我知道你有异装癖我也尊重每个人的XP但你发病时能不能别在我面前晃?”
顿了顿,他补充:“还有我俩马上就要梦境决战了你能不能正经点?”
他们即将在梦境中进行意志的对决,路明非自信自己必败无疑。不过输给路鸣泽这个把龙王当沙袋揍奥丁当boss耍的bug也没什么丢脸的。可bug本人毫无自觉,近来成天女装在他面前晃来晃去,疑似要抛弃龙操使用色诱这等不入流招数。
这回更是离谱,站在银装素裹的天地间还穿短裙,一侧大腿上打了个黑色蝴蝶结,白得晃眼。
路明非做不到目不斜视,于是悲痛欲绝——到时候他的败因难道要变成“醉卧在至尊连衣裙下时忽然发现对方比自己还大于是惊悸而死”吗?
身着纯白连衣裙的路鸣泽闻言,忧郁地捂住心口,原地cos了一把发病的西子:“据说到死都没有和女朋友牵过手的家伙会转世成狗,人家是担心你才特意过来的。”
“毕竟哥哥你活不了多久啦。”他甜甜地微笑,双手提起篮子,平举在胸前,“把最后四分之一烧掉吧?这样弟弟我还可以给你编织一个美梦,像诺诺在情人节当天壁咚你什么的。”
“编,继续编,假的要死。”路明非翻了个白眼。
他心里门儿清诺诺正在筹备婚礼,婚纱大概是白色,捧花大概是红玫瑰,新郎大概姓加图索。
这世界上的童话从来轮不到他当主角。
“不要这么冷淡嘛哥哥。让我想想。”路鸣泽还真认真思索了起来,“之后你抢走了诺诺,但恺撒祝福你们。芬格尔从你卡里划走五百美元再返一百给你假装份子钱,楚子航面无表情地问你那婚车车轴还砍吗。”
他越说越起劲:“很快到了你生日,他们围你一起拍手唱生日歌,说恭喜你呀路明非你就是人生赢家。这种情况一直持续到你的一百一十一岁生日,因为混血种大多很长寿。”
“怎么样,哥哥,很美好吧?”他笑眯眯地凑上来,“只要四分之一。”
“滚蛋。”路明非推开那凑近咫尺的脸,心里没有来地一阵厌烦,“喜欢过家家别到处玩去,我成年了。”
成年路明非已经踏入龙族的世界,龙族的世界里没有童话和幻想,只有冰冷的交易和更冰冷的死亡。
路鸣泽锲而不舍地贴上来,滑嫩的脸蛋被路明非的手压得下去一大块,声音有些含糊不清:“现在诺诺不够咯……绘梨衣如何?她穿白无垢时半个日本都会为之疯狂的。”
“在你眼里我没有暗红色发的美少女相伴就活不下去了是么?”路明非匪夷所思。
“那倒不至于。”路鸣泽懒懒地说,“你怎样都活得下去,和我一样。”
“还记得你刚刚才说过我活不了多久吗?”路明非一拳捶到路鸣泽脑袋上,“骗人也别把我当傻子啊喂!”
路鸣泽委屈地双手抱头,活像被欺负的小媳妇儿:“我是说心态啦心态,心理层面上哥哥你是绝对不会放弃活着的那种人,顽强程度堪比小强。”
路明非觉得手又痒了:“你不阴阳我是会死吗?”
路鸣泽叹气:“反正我怎么说你都觉得是在找茬,不肯认真听……这么久都没有进入正题。”
路明非撇开目光:“你真推销还不如来块牛排,起啥能吃,火柴顶个屁用?”
“Sorry,本店目前不提供牛排,再说那种东西对哥哥来说也是牛嚼牡丹啦。”路鸣泽从篮子里拿出一根火柴晃了晃,“只有火柴,哥哥真的不点燃看看吗?”
路鸣泽的火柴十分不寻常,有大半截小指长,两根手指粗,看着像凶器。
“试用吗?”
“试用。”
“那你点吧。”
路鸣泽闻言,真就点起了火柴。他的手指擦过火柴顶部,霎时间红色的光在苍白的木条上跳跃,像是焚烧的血。
朦胧火光笼罩住路鸣泽和路明非,却只有淡淡的冷意,带着浓郁的香。
路明非注视着那团火光,记忆忽然有些松动,模糊的画面浮现。他似乎看到暗金长枪贯穿了路鸣泽的胸膛,他心口处的黑色鳞片不断再生又破裂,反反复复扎入皮肉。血流成柔软的丝质绸缎铺垫在他身下,又沉在水银池底。
……路鸣泽被抓捕的最终画面。
路明非呼吸一滞,抓住路鸣泽的手腕。火光一晃,将他的眼白染成赤红:“这是什么?”
“哥哥问什么?”路鸣泽歪头。
“火柴。”这火柴肯定有问题。
“是我。”路鸣泽轻描淡写。
“什么意思?”路明非一愣,伸手去戳火柴。“木质”的部分并没有应有的纹理,一片平滑。
“火柴是我曾经的骨血。”路鸣泽说,轻轻笑起来,“闻起来很香,不是吗?”
“你疯了?G向内容禁播的啊。”路明非头皮发麻,握着路鸣泽的手腕将火柴往雪地里埋,“你疯了?”路明非头皮发麻,握着路鸣泽的手腕将火柴往雪地里按,想把那该死的光灭掉。但火光纹丝不动,像是生长在另一个维度的东西,与这个世界的冰雪无关。
路鸣泽贴心地蹲下身子,方便路明非使力:“本来也是废品啦,与其留在那里发霉不如废物利用。”
“你疯了?”路明非头皮发麻,握着路鸣泽的手腕将火柴往雪地里按,想把那该死的光灭掉。但火光纹丝不动,像是生长在另一个维度的东西,与这个世界的冰雪无关。
路鸣泽贴心地蹲下身子,方便路明非使力:“本来也是废品啦,与其留在那里发霉,不如废物利用一下。”
路明非动作一顿,忽然想到了水银池里那具苍白的尸骨,想到了那些被液体浸泡得发胀的、残缺不全的肢体。
“……你把自己的肋骨掰了?”
“嗯哼~”
路明非扶额,无语凝噎:“还能长吗?”
路鸣泽摇头。
那岂不是路麟城很快就会知道出了问题,进而猜出路鸣泽实际上天天上演倩女幽魂?路明非眼前一黑。
不不不,仔细想想,少个一根两根的眼花看不见也有可能。
路明非心存侥幸:“你掰了几根?”
“全部。”路鸣泽语气轻快。
要死。路明非再度两眼一黑,诚实发问:“敢问您老有什么大计划,还是单纯掰着玩?”
“想见哥哥就掰了。”路鸣泽贯彻无理取闹人设。
“计划呢?过程呢?细节呢?”路明非恨铁不成钢,声音拔高,“不考虑未来要不要啊!”
“这个啊,也有考虑的。”路鸣泽想了想,“打算缠到哥哥和我交易,交易完后这些就都不是事了。所以哥哥想好了吗?”
路明非猝不及防又被推销了。
“当然,还有一个选择。”
路鸣泽把篮子放在地上,一根根拿出他曾经的肋骨。九根火柴整整齐齐地排在地上,像是禁忌的符文。
“大半个我都在这里了。哥哥如果吃掉他们,很容易就能冲破禁锢。到时候整个基地都会燃烧起来吧?”路鸣泽偏头想象,洁白的裙裾摇摆,像是微风拂过后的百合花丛:
“成为我,或者让我成为你。”
他起身,双手捧起路明非低垂的面颊,像是捧起一顶王冠:“那么,哥哥,你的选择呢?”
火柴代表生命,路明非有四根,已经烧完了三根。而现在路鸣泽把自己的火柴交给了他,告诉他哥哥即使你烧完了也没关系。
因为你可以烧我的。
生命。
沉默无声蔓延。
“路鸣泽。”路明非忽然出声,“你还记得你之前说过的话吗?”
不等路鸣泽回答,他继续说:“你说生命是我们仅有的一切了,现在你主动放弃这点命了?”
他的声音里蕴含着愤怒和恐慌,像是拼上性命的赌徒绝地翻身,忽然发现对手长着一张最亲近之人的脸。
……而他快要死了。
路鸣泽眨眼:“哥哥在说什么?”
他用冰凉的指尖抵住路明非的喉结,感受着那下面跳动的脉搏,声音轻柔得像在哄小孩:“我可是打算吃掉你的哦?”
“是吗?”路明非冷笑,撸起衣袖,“吃吧。”
他注视那双黄金瞳:“不是说要我的灵魂和□□吗?”
下一秒。
“嗷!路鸣泽你踏马属狗的还真咬啊!” 帅不过三秒的路明非泪奔,抱着手腕在原地蹦跶,眼泪都快飙出来了。
罪魁祸首直理气壮:“不是哥哥你要求的嘛,身为弟弟只能满足你的变态嗜好好了。”
路明非气绝。
路鸣泽叹气,摸了摸他的脑袋:“再见啦哥哥,梦境决战时正经一点。”
part2.
路明非醒了,在被路鸣泽踢出梦境后。
他躺在冰冷的病床上,盯着天花板上那盏惨白的灯,大脑一片空白,过了很久意识才慢慢回笼。
而像退潮后终于裸露的礁石一样,一些东西开始浮出水面——
【想见哥哥,就烧了】
那些肋骨。
那是他的燃料。
烧完了,可能就见不到了。
……是回光返照吗?
故弄玄虚的魔鬼,坦白都只敢嬉笑着假装在欺骗,好像只要不认真说出口,那些话就不会成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