庞贝面上浓重的心碎逐渐褪色,环视僵持的三人——路明非重伤濒死,恺撒投鼠忌器,帕西仍能坚持。
掌控之下。
“朋友们,”庞贝的笑容依然热切,声音切割开空气里凝固的血腥,“我们不是在商量啊。”
随着最后一个字慢悠悠落下,空气变得粘稠沉重,无形的威压如同实质。
路明非闷哼一声,膝盖却半点没有弯曲——双翼深深插入地面,他充血的黄金瞳盯着庞贝。帕西则在重压下半跪于地。
唯有恺撒不受干扰,像是一种偏爱。
庞贝的身形并未巨大化,但某种东西苏醒了。隐约有片状的金色在他皮肤下鼓胀流动,路明非视线试图捕抓却又眩晕。那双见惯了风流的蓝眸中,纯粹的金色如滴入水中的墨汁,迅速扩散。
几经针对的路明非抬头,本能知道这是初代种级别的纯度和瞳光。暴怒的血管里忽然炸开一股兴奋,黄金瞳点燃到极致,喉咙里发出野兽般的低吼,残翼怒张。
他露出了原始的,却因缺失而狰狞的面貌。
“看啊,恺撒。”庞贝平静下来,这一刻他看上去又是那么衣冠楚楚,到华尔街上走一圈就能搭上至少三个富婆,“真正的龙族,陨落的君王。他的血,他的骨,他的力量,他的存在本身都出自那至高的王座。”
“人类从未拥有,他也从未属于人类。”
恺撒的心脏被攥紧,他迫不得已大口呼吸焦味的空气。路明非被兽性支配,庞贝无可辩驳的诡秘……强烈的冲击几乎要冲垮他的理智。
狄克推多的刀尖在帕西的腿上微微颤抖,血液滴落得更快了。恺撒染上金色的蓝眸在路明非和庞贝之间剧烈地游移。
但他没有如庞贝所期望的那样将木仓口指向路明非,甚至没有抬手。
庞贝微微侧头。
如同影子侍立在恺撒侧后方的帕西一动,无视了大腿的剧痛,快速起身。
他割裂的异色瞳中冰蓝与灿金闪烁,语气柔和:“少爷,陈墨瞳小姐会喜欢这份新婚礼物的。加图索会确保新娘在婚礼前得到最妥帖的照料。”
最妥帖的照顾。
钳制。
恺撒猛地扭头,死死盯住庞贝,目光如刃。
庞贝回以微笑。
路明非叹了一口气,积蓄最后力量准备拼死一搏,耳尖忽而一动。
又来人了?偷渡客不少啊,打麻将都多余。
“咻——!”
一道快到极致足以撕裂空气的尖啸声由远及近,那并非子弹,而是一道纯粹速度产生的音爆!
庞贝猛然弯腰,堪堪避过这道攻击。
路明非内心小人阴暗地舞起彩花:活该,偷袭者人恒偷袭之。中国谚语诚不欺我。就是不知道是哪位英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