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像个闹别扭的小屁孩。贝利亚想着，微微仰头露出更多要害，卡在赛罗咽喉上的手指却在一点点加重力道，“这样吗，那确实是小瞧你了……让老子看看，你会……怎么来取呢？”他说着又笑了起来，眼里的恶意随着血一般的眸光蔓延，要拖人坠入这深红的海底。

——蝴蝶很美丽，珊瑚很美丽。

——丑陋的成分上构造了这份美丽。

“就这样。”赛罗俯下的胸膛紧紧地贴在另一具更加炽热的身体上，压在对方喉咙上的手臂越发用力，声音却越发缓和，“看着我……别害怕。”最后三个字他说的极轻，仿佛不想被任何人听见似的。

但离得这么近，贝利亚如何才能听不到，他匪夷所思的看着赛罗离得越来越近得脸，直到被吻住也没能理解到底赛罗是觉得现在有什么东西能令他惧怕，不过很快他便也没心思去思考这些了。

不远处似乎传来了不和谐声，然而把接吻也做的像在厮杀的两奥，专注在彼此的呼吸中，早已不在乎这里是哪里。

吻下去的那一刻，赛罗以为自己会想起“过去”，那被重置的前世，但真正吻住对方的时候，他什么也没想起，无论是光辉的还是罪恶的。

他只是、比起回忆起道理，更想撕扯、啃噬、吞食掉每一寸能碰触到地方。他只是、克制了太久，久到快要忘记，沙漠中陪伴的身影、失去了手臂倒下的背影和历史之书中望眼欲穿的记录。

一刻的悸动，贯穿了所有的不应该和理所应当。

——若不能面对那丑恶，又有何资格言说爱。

身上的压制变得松懈，钳着赛罗咽喉的手却也变成了揽着他的后脑勺向下压。舔舐或被舔舐时，这不是贝利亚原本期待的发展，虽然确实执着于赛罗，但他很清楚界线刻在了哪里。

怀揣着拯救他人的理想，连他也不想放弃的、赛罗的爱是真实存在的泡影，命运让他们相遇……如果不相遇，又要如何展露出他的狼狈和他的光辉。

没有恶的衬托，正义是什么。

他们不该相爱。

他不能爱他。

——若沉溺于那份丑恶，爱也将被锈蚀殆尽。

他的爱，会彻底的毁掉他，就像现在一样。

纠缠的舌头分离开来，逸散的粒子从他们伤痕累累的口腔中飞出。贝利亚忽然扯住赛罗后颈的背鳍，腰腹用力将原本被压制着的身躯撑起，另一只手则抓着赛罗的右腕束于胸前，“……我承认你确实令我震惊，小鬼，只不过是震惊于你的痴蠢。”意念透过躯壳探向了格斗仪，将命令传达。

“后悔吧，我会碾碎这里每一个人。”贝利亚环抱着赛罗说道，“再在他们的尸骨上品尝你的绝望。”

黑暗的力量始终环绕着他的灵魂，而这片战场经过这段时间早死了足够多的生命，若不计代价，他能以格斗仪为媒介如在怪兽墓场时一样，唤起那些愿意回应他的亡者，不是所有奥特曼都能以一挡百，何况数量远远超过此。

“不。”即使看到了幽魂自地面爬起，看到陷入不利处境的其他奥，赛罗依旧强硬的否定道：“我不会后悔的，毕竟——”他未受制约的左手抚上贝利亚的脸侧，大拇指抚摸过对方眼灯下曾经存在过的伤口。

“是我赢了啊，贝利亚，不是都说了嘛。”

正是对方这过度激烈的反应才让赛罗真正确认了，那隐藏至深、被不断拒绝、仍无法磨削灭除的，贝利亚对他的爱。

“别害怕。”

即使看到了里面所蕴藏的丑恶。

也请不要畏惧这份爱意。

TB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