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于世界的认知也许是先源于地图。
而后是自身双脚的丈量。
最后托付于视觉、味觉、温度、潮气……直至断绝最后一口呼吸。
然后就当真可以说自己已经认识了“世界”吗?不是?那么是世界之外还有世界?物理意义上的世界?心里的世界?又或者,是要了解冠名为“爱”的世界才足够?
了解了就足够了?
不,永远也不够。
因为被引导出来的,只有难以穷尽的——
??贪婪??
“你真的很麻烦哎。”挠着头苦恼的少年奥在另一个奥被叫走后,忍不住对抱着手臂靠在窗沿边的那家伙抱怨道:“我们不是在说未来想做什么吗,只要配合一下,再不济随便嗯两声敷衍过去也行,为什么要这么不合群、非得呛着人说话啊?那样真的很难搞,拜托、别总让其他人难堪。”
“……”
“又不回应,别对我敌意这么大,你才是那个后来的、呃……唉~我都在说些什么啊。”
“……一样。”
“啊?什么?你——”
他对他伸出手,掐着喉咙扯到身前。
“做一样的事,说相似的话,连笑容要不要也复制一下?佐恩,你跟肯想变成什么样是你们的事,别拿你们的标准来评判我,敌意?哈,真好笑,是觉得我嫉妒你还是肯?朋友游戏未免玩的太认真了。”
“咳咳!你这家伙……嘴是真不饶人……咳、放手。”名为的佐恩的少年奥挥手打开了对面奥的手,“行~所以你只是讨厌我们美好的~梦想咯,我接受,不过作为交换,就来用你喜欢的方式把话彻底说明白吧。”
他反过来抓住对方的手腕,用力到会留下淤青的程度,这名为朋友着想的少年奥用自己的方式警告着、威吓着,试图让浊流走向应有的正轨。
“贝利亚尔,你给我听好了,肯是真心把你当作朋友,想跟你好好相处的,而我也不介意多一个照顾对象,所以我们都要懂得退让一点,才能将这场朋·友·游·戏玩的合理且长久,懂吗。”
…………
………
……
“聒噪。”
正在陈述报告的斯兰顿了顿,随即又像什么都没听见似的继续说了下去。倘若站在这里的是另一个智将,反应绝对与自己截然相反,但好在对方此时此刻应该正在前线一边鞭策同僚奋进一边咒骂斯兰鬼机灵。
嗯……也可能是狐狸精吧,照他对陛下的迷恋看。斯兰略微分神的思考了几秒,随即又将注意力集中在了报告上。
在经过漫长时间的布置后,银河帝国与光之国的战争如今已全面打响,如果比喻成地球人的西洋棋,散乱的找不清源头的战火是他们的兵,黑市则是那之后露出獠牙的马,而在白棋们以为马是最先需要处理的敌人后,“黑色的主教”斯特鲁姆星人带领着黑暗洛普斯们斜插直入光之国,重创了留守在那里的奥特战士,还几乎轰塌了半个光之国。
如果不是赛文等奥近乎舍身拦住了他们,让赛罗奥特曼成功穿梭空间回援……如果当时陛下是在这边,而不是在另一侧的战场上留住了绝大多数奥特曼的话,当时的战果绝对不止如此,至少可以杀掉绝大部分奥特战士而不仅仅只是重创……
“找出来杀掉了吗?雷欧。”
“……不,是我等无能,被他的弟弟救走了。”
“哼,无所谓,后方就交给你了斯兰。”
“陛下?”
贝利亚起身离开主座,精悍的身体上尚未完全愈合的伤口还逸散着微小的粒子,但他却毫不在意。
斯兰想要劝阻,可谏言在对上俯视他们的猩红视线后连一个音节都无法吐出。在银河帝国停留的越久越是明白,他们的陛下使用着多么浅显易懂的道理统治着他的帝国,那不是恐惧,不是支配,甚至都不能称之为效忠——那是狂热。
就像飞蛾扑火一样。
斯兰单手扶住胸口,深深地、深深地俯下身。
“祝您,武运昌隆。”
身后部下的声音传过来,一如往常克制又可靠,贝利亚便也无所谓的摆了摆手。路过实验室的时候,里面传来了那个带领着一小撮士兵投靠过来的斯特鲁星人兴奋的低语,大概是之前卡壳的研究有了新进展吧,看来上次让他领队前往光之国获益匪浅,不过也不是什么需要太在意的事,当灵魂可以自由来去,肉身的消耗就仅仅是“消耗”罢了。
至于对方扯的什么克隆……贝利亚摸了摸下颚,思绪便转向了其他地方。战争啊战争,如果是之前的他,弯弯绕绕的谋划意思意思得了,更多的部分就用力量碾压过去,他向来喜欢那样,因为能最大限度的感受战斗时沸腾的感官。
尤其是同那小鬼,同赛罗战斗的时候,简直……
“呼。”他轻轻换气,笑意浮上了狰狞的面容,映射在舷窗上,又在那双狭长眼灯看过去的时候覆盖上另一者的假面。
??别总让其他人难堪,游戏才能长久地持续下去,懂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