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很快就确定了关系,先是在网络上和对方相识相熟,再到现实生活中相互接触。在混乱的节拍中摸爬滚打地找到了爱情的节奏。
这一次,她们之间的关系有了不少人知道,校篮球队的、学生会的等等,池天白本人都没想到会引起这么大的关注。
可知道之后她也无从插手,毕竟如果真插手了,不知道何西梦又会怎么想,这是她喜欢的人。
池天白有一个可能她自己都不知道的病——她太容易敏锐地替他人着想,却也因此渐渐地遗忘了自己。
可说是遗忘也不对,她不少对自己着想。但如果是在紧要关头,她愿意奉献自己。
因此,侯悦菲跟她有些时候闹些小矛盾,总会叫自己给对方的诨名:圣母。
某日,侯悦菲在看着池天白第不知道多少次给对方买护膝、占篮球场、给游戏充钱后,终于开口道:“小白,你是不是有点太一门心思关心对方了?”
池天白疑惑地看向她:“谈恋爱不就是这样吗?对方有需求就及时帮助,对方有困难就及时解决。”
侯悦菲扶额:“你这恋爱方式,我只在援助乡村小学时见过。”
说罢,见池天白还是一脸不解,侯悦菲心下也突然有了些许疑惑:“不是,这傻丫头真的懂什么叫‘礼尚往来’吗?她真的懂怎么谈恋爱吗?她懂什么是爱情吗?”
不知怎的,侯悦菲内心深处十分笃定——这傻逼孩子压根儿就没懂!
身为多年好友,侯悦菲打算开导开导这位虽然谈过一次又开始谈第二次的恋爱小萌新:“池天白,你真的懂什么是爱吗?”
池天白被问的一愣,沉思片刻:“……我也只是在初一的道法书上了解过。”
侯悦菲虽然没谈过,但看着池天白如今虽然谈了,但仍旧一知半解的样子,觉得自己可能比池天白更了解一些:“看你这样子谈,总是觉得好像有点问题,但又总是说不太清楚问题在哪儿……现在隐隐约约有了些许眉目。”
侯悦菲看向池天白,一字一句地说:“小白,你太会骗自己、自我奉献了。”
池天白不解:“哈?”
侯悦菲看了她一会儿,挠了挠头接着道:“其实就是,我总觉得你谈起恋爱时总有一种莫名其妙的憋屈感,我看着都揪。爱情是双向的,是相互奉献、扶持的,是信任、忠诚的……啧,怎么突然觉得我妈让我别早恋说的挺对的?”说到这里,侯悦菲拿出一颗润喉糖放进嘴里,最近她喉咙不太好,“总之,我觉得你在这感情里有点太憋屈了。谈个恋爱嘛,咋都给你谈出……”包养了?
侯悦菲没说透,说完后又补了一句:“哎呀呀,你就听听,万一有用呢?反正就是我总看不下去你谈恋爱的那种圣母样。爱听就听,没什么坏处……你不信也没关系,当我单口相声。”
说罢,一个课代表在门口招呼几个人去搬书,侯悦菲起身就去了,只留池天白自己坐在那儿想。
池天白深思了一会儿,笑了一下,眼中满是无奈。
——她知道,她明白,可她和对方都不了解恋爱的真谛,她也只能这么笨拙地表达。
但愿这样的表达,能带来她想要的结果吧。
在二人谈的第二个月左右,意外发生了。
这日,何西梦约她出来吃饭,她们一同到了一个餐馆。
何西梦是抢着付钱的,付完后还笑着跟池天白说了声“不好意思”。
池天白有所预感,这场饭可能有些哽人。
饭吃完后,原本相谈甚欢的两人突然安静下来。
池天白是见对方不说话了才闭嘴的,紧接着,她便听那人说:“嗯,那个,我们分手吧。”
池天白心里一咯噔,想装作没事人的样子喝口水,可拿起水杯的那一刻,一种困惑涌上心头。
第二次了。
第二次结束。
同样的莫名其妙。
同样的措不及防。
池天白喝了一口水,轻轻放下水杯,看向对面的女生,深吸一口气,笑道:“是为什么呢?”
何西梦顿时有些手足无措:“对,对不起,虽然,我能确认我的性取向绝对是女生,但……”何西梦看向桌对面的池天白,无奈地笑了一声,“大概是我太着急忙慌了,当时一看到你就开始心跳加速,误以为那是爱的感觉。”
池天白心下困惑:那什么才是?
何西梦叹了口气,接着道:“但我错了,和你在一起后,虽然每一天都很开心,但我能感受到我对你的爱逐渐消失……我们不该在一起的。”
池天白心下困惑:什么叫错?
何西梦攥紧拳头:“我也没想到,当时我的一时冲动跟你表明我对你有好感,你居然就真的跟我在一起了。”
池天白心下困惑:感情不可以慢慢培养吗?
何西梦泄了劲儿:“大概真如老师所说的那样,我们现在谈恋爱是对爱情的错误判断,我们根本无法走到爱情的房屋。”
池天白心下困惑:为什么轻言放弃?我不是拼命在搭建爱吗?为什么你也在推翻?
最后的一句话,何西梦用一个干净的杯子装了一杯橙汁,推到池天白身前:“对不起,我们不能在一起……从今往后,就做陌生人吧,我不敢面对……”
池天白迅速抬手,将那橙汁喝了个精光,砰的一声砸在桌子上,把一旁的服务员吓了一跳。池天白见状,温柔地笑道:“不好意思吓着您了,我没事,您忙您的。”
服务员点点头,转身接着忙自己的去了。
池天白深吸一口气,掏出手机点了几下,何西梦的手机响了一下。何西梦拿出手机一看,是池天白给她发的红包。
何西梦心下一惊,看向池天白。池天白含笑挑眉:“收着吧,就当是分手费。别怕,我家里头有钱。”
何西梦点开红包,就听池天白缓缓开口:“67,对吧?”池天白笑得十分温柔,但又让人有些许害怕,“我们在一起的天数,我记着的。”
池天白笑了几声,大概是气笑的:“你说的哈,桥归桥,路归路——自行车别想上高速公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