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打量一番这个房子的构造,有点老气,相比许栈的小复式倒是大许多,但是和他从前住的房子相比可谓是天差地别。
见许成海迟迟不下来,他走到沙发旁想要落座,却看到沙发缝隙里似乎塞了什么蕾丝材质的东西,陶衍眉头轻轻皱了皱站到一旁,刚好地板反光他清楚地看到附着在地板上的像白胶一样的东西。
我c!逆天!陶衍瞳孔不禁收缩,他好像发现了什么不得了的秘密……
这样想想,浓妆艳抹衣衫不整的“保洁”出现在许成海家里也就说得通了。
这件事情该不该告诉许栈?如果让许栈知道,以许栈的性格就算他嘴上说着不关他事可心里还是会产生芥蒂;如果瞒着许栈当做什么事情都不知道,对许栈也许并无坏处。
他走到玄关附近假装没有进客厅,趁着许成海还没下来他开始复盘分析一些事情。
郭小梅在住院按正理来说许成海应该在医院照顾郭小梅而不应该出现在家里,沈亿没给他医院地址反而是家里,如果说是因为他问的就是许成海家地址,那么在他问的时候沈亿为什么不直接告诉他许成海不在家而是在医院照顾他母亲?这么看来沈亿知道许成海没在医院,沈亿是个善于观察别人的人,难道沈亿知道许成海在干这种不正经的勾当?
还有一种可能,沈亿压根不想多管闲事,所以直接就给了地址,可是沈亿如果不想多管闲事那他为什么要说那番话呢?
相比之下还是第一种可能性更大一些。
这时,楼上的房门开了。
许成海衣冠整齐,左手拎着一个不大的行李箱走下来,隐约看得到右手手腕缠着的绷带。
他看陶衍的第一眼总觉着十分熟悉。
陶衍见他下来了,率先开口:“叔叔您好,我是许栈的朋友。”
许成海的脚步顿了顿,眉头微微皱起。
许栈的朋友?许栈的朋友为什么会来这找他?许成海心生疑惑。
“哦,来找许栈吗?他不在。”许成海略过陶衍走去客厅,敷衍地说了一句。
他看到糟糕的客厅假装镇定又朝身后的女人说:“保洁,把客厅收拾一下。”
“好的先生。”女人看起来极不情愿,却又不得不做。
陶衍实在看不下去他们拙劣的演技,说正事:“我不是来找许栈的,我是来找您的,叔叔。”
“找我?”
看样子许成海是忘记他这张脸了,还真是贵人多忘事,手腕大概是不疼了。
陶衍一本正经地帮助许成海回忆:“不好意思叔叔,我今天来是特意给您道歉的,那天情况紧急不小心弄伤了您的手腕,不知道您的手腕怎么样了?”
许成海脑海闪过那天人群里这个一米九的大个子,手腕突然痛了一下。
“啊,好的差不多了,多亏了你反应快不然许栈就该受伤了,是我太冲动了。”许成海假惺惺地笑着说道,不知道的还真以为他是个好父亲。
陶衍心里装着不忿,分明就不关心许栈干嘛还在这惺惺作态,许栈受伤作为父亲的没发现暂且不说,那许栈手臂骨折也没见他有多关心,最起码问一嘴骨折原因也好。
“您的确太冲动了,许栈伤的很重,够判刑的,不过您是他的父亲我觉着那么做不太合适,希望您以后不要再这么冲动了。”陶衍故意威胁许成海。
许成海一听急了,瞪起眼睛,眼尾的几条鱼尾纹都被抻平了,他强词夺理道:“判刑?我那是正当防卫!要不是那个疯婆子揪着我不放能伤到许栈?”
“您应该先关心许栈的伤。”陶衍憋着气手指不由自主地颤抖了一下,如果许成海的身份不是许栈的父亲他一定把他揍得鼻青脸肿,被救护车拉去抢救的那种程度。
许成海冷笑一声坐到沙发上:“我关心他?我受伤了他怎么不关心我,我可是他爸!”
陶衍不想和他多讨论这些事情,永远不要和不讲理的人讲道理。
许成海这个人浮躁无赖还自私,陶衍本想和他静下心来好好谈,现在看来,这种想法简直太可笑了。
陶衍也不是什么好脾气的人,他秉着最后一点素质好声好气地提醒道:“您是成年人许栈还是未成年,能不能判您的刑您清楚,我可以因为您和许栈的关系给您一次反省的机会,如果您再做出伤害许栈的事情别怪我对您不客气。”
“你他妈从哪跑来的野小子威胁起我来了?操!”许成海气急败坏一脚踢翻茶几,脸气得通红,“你他妈一个外人能拿老子怎么样!”
陶衍不耐烦地叹了口气:“就因为我和您没有感情所以我可以毫无顾忌地把您送上法庭。”
他冰冷的没有一丝温度,相比许成海咋咋呼呼的做派倒显得更有压迫感,周围气压都低了许多。
许成海哑口无言。
“其实许栈很爱他的爸爸,但不是现在这个一步步把他逼入绝境、纵容别人欺负他还对他的伤情不闻不问的许成海,先生。”“先生”两个字是陶衍给许成海最后的尊重。
许成海神情微怔,接着出了口粗气指着门口冷淡地说了声:“滚出我家。”
陶衍也不想多呆,可他的话还没有说完:“我知道我的身份本不应该插手你们的家事,但是我不能看着许栈一点点陷入绝境,所以很抱歉打扰到您的约会。”
许成海一听瞬间僵住,一旁拖地板的“保洁”也心虚地双颊通红眼神乱瞟。
陶衍皮笑肉不笑,说道:“别紧张,您能放过许栈我就能放过您。”
许成海却嗤鼻一笑:“你好像并没有证据。”
陶衍却很轻松地说:“没关系啊,这也不是唯一可以和您交换的条件,听说您入股了一家公司,您知道京城周家吗?”
许成海警惕地看着陶衍,猜测他要说什么,但是“京城周家”他的确不曾听说。
“没听过您可以去查查,”陶衍右嘴角微微上挑了一下嗤笑一声,“我姓陶,京城周家家主是我表哥。”
“保洁”手一抖拖把从手里脱落砸在地板上,然后慌张地弯腰捡起来,看样子吓得不轻。
“您别再想着让许栈回家辅导沈亿的专业课了,这都往好听了说叫辅导作业。首先许栈有自己的生活梦想,他从来不是衬托谁的绿叶;其次,您做出这个决定的时候征求过沈亿的意见吗?我想他应该并不需要您和您的妻子这样做;最后,沈亿的专业课就算请了神仙教他他也考不上,您应该看不到他的朋友圈吧?”
“沈亿他就是比许栈优秀,不管是学习还是相貌,而且沈亿很成熟许栈根本就是一个幼稚爱耍小性子的小孩子,永远都成不了大器!”许成海眼里的坚定像一颗颗钢钉扎入陶衍的瞳孔。
“许栈他很优秀!”陶衍险些失控,肾上腺素急剧飙升身体不自觉地颤抖。
他一直在心里说服自己不要和许栈的父亲动手。
“我走了,希望您不用我再来拜访第二次。”
语罢,推门未顾,扬长而去。
“保洁”看陶衍走了赶紧丢掉拖把扑到许成海怀里,慌张地看着许成海:“成海,京城首付周氏我们可惹不起,。”
“京城首付?周忱?他说的京城周家就去年把总部从国外迁回内陆的那个周氏集团?”许成海嗅到一丝不妙。
“保洁”疯狂点头。
“他的确有个表弟,”许成海眉头紧皱,低骂:“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