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宫御花园,本应是一片宁静祥和之景,暖阳倾洒,将细碎的金芒透过枝叶,斑驳地铺在蜿蜒的石子小径上。小径两旁,繁花似锦,红的像火,粉的像霞,白的像雪,花瓣层层叠叠,肆意绽放,馥郁的香气弥漫在空气中,引得蝶舞翩跹,它们轻盈地穿梭在花丛间,偶尔停歇在花蕊上,轻轻扇动着斑斓的翅膀。然而,这美好的氛围,却被一道急促慌乱的脚步声骤然打破。
楚渺身着一袭淡粉色的罗裙,裙摆绣着精致的小花,随着她匆匆忙忙的步伐剧烈飘动,带起一阵微风,惊落了不少娇艳的花瓣。她神色慌张,眉头紧紧蹙成一个“川”字,眼中满是焦急之色,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顺着脸颊滑落,打湿了领口。发丝也有些凌乱,几缕碎发贴在脸上,更衬出她此刻的慌乱无措。
她听闻皇帝要给谢无歧赐婚的消息,整个人如遭晴天霹雳,瞬间僵立在原地,大脑一片空白,满心都是慌乱与担忧。在她的回忆里,谢无歧是那个在战场上威风凛凛、英勇无畏,于千军万马中冲锋陷阵却又对她温柔以待的人。
他们相处的点点滴滴,每一个温柔的眼神,每一句贴心的话语,都还历历在目。那些未曾说出口的情愫,早已在时光的滋养下,在两人心间悄然生根发芽,长成了一棵枝繁叶茂的大树。可如今这突如其来的赐婚消息,却像一场来势汹汹的暴风雨,无情地席卷而来,将她所有美好的憧憬和期待,打得七零八落。
“苏姐姐,苏姐姐!”楚渺一路小跑,气喘吁吁地呼喊着,声音中带着哭腔,穿过长长的回廊,来到苏怀玉的宫殿。此时的苏怀玉正坐在庭院中,悠然自得地品茶,身旁的石桌上,一套精致的茶具摆放整齐,紫砂壶里飘出袅袅茶香。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在她身上,形成一片片金色的光斑,给她周身镀上了一层柔和的光晕,更添几分温婉气质。听到楚渺的呼喊,她先是微微一怔,随即放下手中的茶杯,脸上露出关切的神情,连忙起身相迎。
“楚妹妹,这是怎么了?如此慌张。”苏怀玉快步走到楚渺身边,拉住她的手,将她带到石凳上坐下,动作轻柔又关切。随后,她又拿起茶壶,为楚渺倒了一杯茶,热气腾腾的茶香萦绕在鼻尖,试图安抚楚渺慌乱的心。
楚渺接过茶杯,却无心品尝,茶杯在她微微颤抖的手中轻轻晃动,险些洒出茶水。她焦急地说道:“苏姐姐,你可听说了?皇帝要给瑞王赐婚!这可如何是好,瑞王他……他心中已有我,这赐婚……”说着,楚渺的眼眶微微泛红,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声音也带上了一丝哽咽,仿佛下一秒就会夺眶而出。
苏怀玉轻轻拍了拍楚渺的手,安慰道:“妹妹莫急,先别急坏了身子。瑞王心中有你,想必不会轻易应下这赐婚。我们再想想办法。”苏怀玉眉头微蹙,黛眉轻皱,陷入了深深的沉思,脑海中像飞速转动的齿轮,飞速思索着应对之策。
突然,苏怀玉眼睛一亮,像是黑暗中抓住了一丝曙光,兴奋地说道:“妹妹,你可还记得,陛下刚刚赐予瑞王免死金牌。这免死金牌或许就是我们的转机。”
楚渺一脸疑惑地看着苏怀玉,眼中满是不解,问道:“苏姐姐,这免死金牌与赐婚之事有何关联?”
苏怀玉微微一笑,耐心地解释道:“这免死金牌,象征着陛下对瑞王的极高恩宠与信任,是无上荣耀的象征。瑞王可带着免死金牌去见陛下,向陛下坦诚他与你的感情,表明非你不娶的决心。陛下念及瑞王的赫赫战功,又看在免死金牌的份上,或许会网开一面,收回赐婚的旨意。毕竟陛下是圣明之君,想必能理解瑞王的一片深情。”
楚渺听后,眼中燃起一丝希望的火花,像是溺水之人抓住了救命稻草,但随即又担忧地说:“这样真的可以吗?陛下会同意吗?万一陛下龙颜大怒,怪罪下来,瑞王他……”楚渺不敢再往下想,双手紧紧地握住衣角,指节都因用力而泛白,仿佛这样就能抓住一丝希望。
苏怀玉握住楚渺的手,坚定地说:“妹妹,如今也没有更好的办法了。瑞王对陛下忠心耿耿,又立下如此大功,为国家出生入死,陛下定会顾念旧情。而且,瑞王手中有免死金牌,即便陛下一时生气,也不会真的为难他。我们不妨一试,总好过坐以待毙,眼睁睁地看着幸福从手中溜走。”
楚渺沉思片刻,脑海中不断权衡着利弊,心中虽仍有忐忑,但也明白这或许是唯一的办法。她重重地点了点头,说道:“苏姐姐,就依你所言。事不宜迟,我这就去找瑞王,与他商量此事。”说着,楚渺便站起身来,裙摆随风飘动,准备离开。
苏怀玉也站起身,伸手轻轻整理了一下楚渺凌乱的发丝,叮嘱道:“妹妹,我相信,只要你们真心相爱,定能度过这一关。我会助你们一臂之力,盼着一切顺利。”
楚渺感激地看了苏怀玉一眼,眼中满是感动与信任,说道:“苏姐姐,谢谢你。若不是你,我真不知该如何是好。你就像我的亲姐姐一样,总是在我最无助的时候帮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