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书房内,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萧渊紧盯着那些弹劾苏怀玉的奏章,双眼似要喷出火来,眉头拧成了一个“川”字,周身散发着冷冽的气息。“砰”的一声,他把奏章重重摔在龙案上,怒声喝道:“简直荒谬!”这一声怒吼震得房梁上的灰尘簌簌落下,吓得一旁侍奉的太监双腿发软,差点瘫倒在地。
“传朕旨意,让大理寺卿即刻进宫,朕要他亲自彻查此事,务必揪出幕后黑手!”萧渊的语气冰冷刺骨,不容有半分置疑。太监哪敢耽搁,哆哆嗦嗦地领命后,便像逃命一般匆匆退下。
与此同时,苏怀玉在寝宫中也是如坐针毡。她在房间里来回踱步,脚步声急促而凌乱,每一步都踏在她焦虑不安的心上。脑海中不断浮现出朝堂上那些大臣义愤填膺的模样,他们的指责声如魔音贯耳,让她感到窒息。她深知,自己不过是后宫中一个普通嫔妃,却因身世卷入这场政治漩涡,如今深陷其中,无力自拔。
“娘娘,您别太忧心了,陛下一定会护您周全的。”贴身宫女看着苏怀玉憔悴的面容,心疼不已,忍不住出言安慰。
苏怀玉苦笑着摇了摇头,声音带着一丝哽咽:“我怎能不担心,此事已关乎陛下的声誉和朝堂的稳定,我不想成为陛下的累赘。若因为我,让陛下为难,我……我真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而在朝堂之上,以宰相林鹤天为首的保守派大臣仍在不遗余力地煽动舆论。他们私下聚会,地点选在林鹤天郊外一处隐蔽的别院里。庭院中假山流水,花草繁盛,此刻却被阴谋的阴霾所笼罩。
“此女身世特殊,若不加以惩处,恐怕会引起前朝旧部的异动,威胁我朝统治。”一位老臣忧心忡忡地说道,他手中的拐杖在地上轻轻敲击,发出沉闷的声响,仿佛在为这场阴谋敲响战鼓。
林鹤天轻抚胡须,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狡黠:“不错,我们必须借此机会,给皇帝施压,让他明白,维护皇室尊严和朝廷稳定才是首要之事。哼,不过是个后宫女子,却妄图凭借身世搅乱局势,我们绝不能坐视不管。”
在他们的策划下,民间也开始流传起各种谣言。街头巷尾,人们交头接耳,说苏怀玉是前朝余孽,妄图复辟,整个京城人心惶惶。那些谣言就像瘟疫一般迅速蔓延,使得原本平静的京城陷入了一片恐慌之中。
大理寺卿赵铭接到圣旨后,只觉压力如山。他深知此事棘手,稍有不慎,便可能得罪朝中权贵,落得身败名裂的下场,但圣命难违,他只能硬着头皮上。
赵铭首先传讯了几位带头上书的大臣,然而这些大臣早有准备,个个油滑得像泥鳅。他们坐在大理寺的审讯室里,翘着二郎腿,一口咬定苏怀玉身世可疑,对背后指使之事却守口如瓶。无论赵铭如何旁敲侧击、厉声质问,他们都不为所动,还反过来指责赵铭偏袒苏怀玉。
赵铭无奈,只能从民间谣言入手,派出大量衙役,四处打听消息。衙役们穿梭在京城的大街小巷,询问每一个可能知情的人。他们在茶馆、酒肆、集市中奔波,不放过任何一个蛛丝马迹。
经过一番艰苦的排查,终于有了一丝线索。一个街头混混酒后失言,透露出有人出钱让他们在市井中散布谣言。赵铭顺藤摸瓜,发现这些钱来自一个神秘的钱庄,而钱庄的幕后老板与林鹤天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就在赵铭准备深入调查林鹤天时,却收到了一封匿名信,信中警告他不要再查下去,否则后果自负。信纸上没有落款,只有一行用鲜血写成的字,触目惊心。赵铭陷入了两难的境地,一方面是圣命,违背圣意,他将犯下欺君之罪;一方面是未知的威胁,继续查下去,他和家人的性命或许都难以保全。
苏怀玉得知赵铭调查受阻后,决定主动出击。她想起翠姨曾说过,柳如眉当年离开皇宫时,曾留下一些信物,或许这些信物能成为证明自己清白的关键。
于是,苏怀玉和萧渊再次秘密前往翠姨的住处。马车在蜿蜒的小道上疾驰,马蹄声踏破了郊外的宁静。翠姨看到他们到来,十分惊讶。
“姑娘,出什么事了?”翠姨关切地问道,她看着苏怀玉憔悴的面容,心中满是担忧。
苏怀玉将事情的经过一五一十地告诉了翠姨。翠姨听后,沉思片刻,说道:“当年小姐离开时,留下一个木盒,说若有朝一日她的后人遇到麻烦,可以打开看看。”
说着,翠姨从床底下拿出一个陈旧的木盒,上面刻着精致的梅花图案。木盒上落满了灰尘,仿佛在诉说着岁月的沧桑。打开木盒,里面放着一封书信和一块玉佩。书信是柳如眉写给先皇的,字里行间饱含深情,诉说着她对先皇的思念和对皇室的忠诚;玉佩则是先皇送给柳如眉的定情信物,上面刻着皇家的印记,在阳光下闪烁着温润的光芒。
苏怀玉拿着这些信物,心中燃起了一丝希望。回到皇宫后,萧渊立即召集大臣,当众展示了这些信物。
“诸位爱卿,苏怀玉乃前朝忠臣之后,她的祖先对皇室忠心耿耿,何来谋逆之说?你们仅凭一些无端的谣言,就联名弹劾,是何居心?”萧渊的目光冷冷地扫过众人,那眼神仿佛能穿透人心,让一些心怀鬼胎的大臣不寒而栗。
林鹤天脸色微变,但仍强作镇定,他向前一步,拱手说道:“陛下,这些信物也可能是伪造的,不可轻信。说不定是苏怀玉为了脱罪,故意找人制作的。”
就在双方僵持不下时,赵铭站了出来,他将调查到的线索一一呈上,直指林鹤天是幕后主使。
“宰相大人,您指使他人散布谣言,扰乱朝纲,如今证据确凿,您还有何话说?”赵铭义正言辞地说道,他挺直了腰杆,毫不畏惧地直视林鹤天的眼睛。
林鹤天见大势已去,双腿一软,“扑通”一声跪在地上:“陛下,臣一时糊涂,犯下大错,请陛下恕罪。”他的声音颤抖,额头上满是汗珠,原本威严的面容此刻变得无比狼狈。
萧渊看着跪在地上的林鹤天,脸色铁青,怒声喝道:“林鹤天,你身为宰相,不思为国效力,却为一己私利,妄图陷害无辜,朕定要重重惩处!来人,将林鹤天打入大牢,听候发落!”
这场风波终于暂时平息,苏怀玉也洗清了冤屈。但她知道,这后宫和朝堂,永远不会真正平静,未来还会有更多的挑战等待着她和萧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