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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瑰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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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说话的语气并不友善,略微上扬的语调中隐约显现着不满,事实上盛晏也的确有点生气,但并不是因为自己苦等曲律三天而生气,他气的是曲律这个人总是喜欢动不动玩失踪。

现代社会,科技发达的时代,人和人之间的关系早就达到了“天涯若比邻”的状态,手机早就成了比钱包,家门钥匙还要重要的存在,没有谁出门不带手机,不管找谁,几个电话打过去总归会有回音,没有谁会像曲大影帝这样,几十通电话拨过去,就跟投进海里的石头一样,连声响都没有。

人之所以是群居动物,是因为人与人之间是存在着社会关系的,如果每个人都像曲律这样玩消失,那么“社会主义大家庭”也就不复存在了。

但以上都是盛晏基于理智而分析出的理论,真实的原因是他有些担心。

曲律的不辞而别,令他感觉到了担心。

仅此而已。

信天翁和盛晏认识快二十年,对他的了解程度不亚于熟背圆周率小数点后七位,一听盛晏的语气就听出来不对了,他一把攥住盛晏的手臂,面带微笑着咬牙道:“阴阳怪气的干嘛呢?你好好看看那人是谁,那可是曲律,曲老师。”

盛晏当然知道那是谁,要不是曲律他也不会在乎这些有的没的,想想都觉得幼稚。

他轻轻将手臂挣脱出来,大步朝曲律走过去,在其面前站定:“缘分真奇妙哈,三天,我给你打了四十二次电话,你一次都没有接,结果现在你竟然就站在我面前,看来要联系曲老师还是要看命运的安排。”

盛晏说话的声音不大,正好将音量控制在一个只有他们两个人能听见的范围内,偏偏盛晏此刻还在面带微笑,唇边噙着一个浅浅的酒窝,因此在听不见对话内容的外人看来,他们两个此刻只是在单纯地叙旧罢了。

曲律自然听出了盛晏语气中的不悦,可纵然心中焦急无奈,万般言语到了嘴边却又尽数被紧抿的薄唇封在口中,他生来拙嘴笨舌,不管怎么学,似乎都学不会表述自己的心意,哪怕是被人误解,搜肠刮肚地在心里寻觅了半天,都还是说不出那句“不是的”。

词不达意的久了,他便彻底沉默寡言了。

只是在面对盛晏的时候,他还是想解释一句,哪怕只是苍白无力。

“我有的时候不会带手机出门。”曲律斟酌着说:“所以才错过了你的电话。”

盛晏没曾想过自己居然会得到这样的一个回答,他上下打量着曲律,心中可以称得上是惊涛骇浪,曲律失联的时间不是短短的几个小时,而是整整三天,在这三天内,他竟然一直都没带手机?

他就没有一个需要联系的人吗?

生如浮萍,漂泊无依,赤条条一个人来,又空荡荡一个人走,他就是这样生活的?

霎时间,盛晏的心情变得异常复杂,他一方面气愤于曲律的不告而别,一方面又无可遏止的对他生出了心疼,网上从来没有关于曲律家庭的资料,他就像是影坛横空出世的一颗天降紫微星,人们对他知之甚少,除了两部获奖的作品之外,再无其他私人信息,他家里关系如何,朋友多少,兴趣爱好是什么,这些本应该在网络上轻而易举就能搜索到的信息,在属于曲律的页面内只是大片的留白。

他发现,他或许根本不了解曲律。

“虽然这么说有点没礼貌,但我还是希望你能够答应我一件事。”盛晏叹息着说:“下次需要长时间出门的时候要记得带手机,如果发现未接电话名单内出现了很多次我的名字,希望你能够回复我一个。”

盛晏注视着曲律缓缓道:“一个就可以,我不会错过你的电话。”

还没等到回答,信天翁那厮就拉着季渔梁闪身挡在盛晏面前了,不偏不倚正好将他们两个隔开,根本不用想,信天翁肯定是觉得事态不好这才前来打破僵局。

盛晏只看见信天翁脑后挑染了淡紫色的发尾在他眼前晃啊晃,随后他格外清亮的声音响起:“曲老师?今天我这是什么运气啊能遇到你,我能合张影吗?”

盛晏突然觉得自己的脸皮就跟老化风干的墙皮一样刷刷地往下掉。

还没等曲律反应,信天翁就反应速度极快地让季渔梁给他和曲律拍了张照片,他们俩这样的事肯定没少干,季渔梁的动作简直是行云流水,没有半分耽搁,甚至比他速算都要快,等曲律回过神想要拒绝的时候,信天翁已经跳出老远兴高采烈地去看照片了。

苏世正也鼓起勇气上前,试探道:“曲老师,我也...”

然而曲律只是淡漠地扫了他一眼,下一瞬竟是目不斜视脚步不停地径直走过。

苏世正的脸瞬间白了。

一旁的盛晏不动声色地将这一切尽收眼底,虽有些惊讶却并不意外,曲律自始自终都是这般冷漠倨傲的人物,看都懒得看别人一眼,这一点从未变过,倒是他和信天翁的脸皮有些过于的厚,这才能腆着脸缠着曲律说上几句话,一般没他俩脸皮厚的肯定就会落得苏世正这样的下场。

盛晏赶紧凑过去安慰:“别在意,你曲老师有些累了,等下次有机会,我帮你们两个合照。”

苏世正的眼尾竟然沾染了红,他抬起眼看向盛晏,轻声问:“晏哥,你是在安慰我?”

盛晏一怔。

他刚说的话不管怎么听都不像是安慰,倒像是在为曲律解释。

幸好苏世正也没打算等待他的回答,随着场地的布置陆续完成,工作人员也都回到了自己的工位上待命,盛晏环顾四周,正想趁乱脚底抹油开溜,从他身后便突然传来了段柏澄的声音,虽然距离上次分开也不过四天,但盛晏转身回望的时候,他还是看着眼前这个斯文儒雅的男人无端地生出了些岁月变迁的沧桑感。

事情一旦发生,留下的影响就永远不会消除。

回到从前,重新开始。

说起来容易,而真正想要实践时,就会发现终究还是自欺欺人。

段柏澄不愧是一名成熟的男人,他似乎已经从悲伤中走出,亦或许是从未沉湎过,总之他如同什么事都没发生过的样子朝盛晏微笑道:“非常荣幸能够请到盛总莅临节目录制现场,希望本档综艺的内容能够让盛总觉得满意,您的位置在这里——”

段柏澄指向一处放有懒人沙发的位置:“环境简陋,希望盛总不要介意。”

盛晏勾唇冷笑:“坐就不必坐了,现场几十号人就我一个人坐沙发也实在不像话,我既然来了,就是要实地考察体验的,不参与到游戏里,反倒坐着看别人玩有什么意义?密室逃脱,剧本杀我玩过不少,不算是个门外汉,不知道嵩哥能不能给我开这个后门,先让我跟着玩一局看看?”

沈铭夏突然开口:“想玩?你是嘉宾吗?签合同了吗?真把自己当盘菜了。”

当着这么多人的面,盛晏不好跟他互喷,沈少爷行事恣意张扬,盛总可不行,于是盛晏慢悠悠道:“嘉宾自然不是,但投资倒是不少,估计应该也能换来三分薄面。”

沈铭夏道:“有几个钱你了不起啊?!早知道我就让我家投了这个节目,我看还怎么让你兴风作浪!哎哟!”

正说话间,沈铭夏突然一声惊叫,他捂着脖颈环顾四周怒道:“什么东西?谁打了我?”

信天翁憋着笑:“嗨呀,可不是我。”

季渔梁默默侧过身子。

苏世正瞪大眼睛,里面满是惊恐:“是不是从房梁上掉下来的?”

至于曲律,此人距离沈铭夏足足有十米的距离,完全处在人群之外。

沈铭夏:“操!”

一直站在他旁边的林诺央仔细看了眼,果真在沈铭夏的脖颈上有枚小小的红印,像是被石子一类的东西打的,他替沈铭夏揉搓了几下,低声道:“你少说两句。”

盛晏没时间跟他断案:“怎么样?嵩哥能给我这个面子吗?”

他自认为这个要求算不上为难,既然要考察就要有考察的样子,坐着看戏能考察出来个屁?毫无体验感,古语有言:纸上得来终觉浅,绝知此事要躬行。这个节目到底好不好,玩一局就知道了。

更何况第四名的信天翁和跟这节目八杆子打不着的曲律都来了,多他一个节目赞助商难道不也应该是理所应当的吗?

钞能力此时不用待何时?

果然,段柏澄似乎并不意外盛晏会提出这样的要求,几乎没有片刻迟疑,段柏澄弯起了眼角,笑意隔着冰冷的镜片折射出来,投进盛晏眼里几乎有些刺眼:“好啊,盛总肯赏脸,我自然热烈欢迎。”

段柏澄抬起手轻轻地揉捏着自己的耳垂,朗声道:“各部门注意,本档节目的投资方盛世集团的盛总想要亲身体验下节目的各个关卡,既然如此,那我们干脆全都从岗位上脱离出来,把自己当作本档综艺的嘉宾,一起来感受下密室闯关探险的乐趣!”

欢呼声顿时如同潮水般涌来,本来疲惫不堪的工作人员们一听这个消息瞬间满血复活,欢呼雀跃地大喊着“盛总万岁!嵩哥万岁!”

空旷诡异的废弃大楼内萦绕着久久不散的喝彩。

大楼内一共四层,每一层都有节目组搭建的密室,其中每间的主题各不相同,有的甚至还有着迷宫,段柏澄差人收起了摄像机和收音话筒,竟然真的说话算话直接把录制改成了身临其境的体验,这可真是乐坏了这群打工人,没想到有朝一日搭布景的也能过一把玩家的瘾,身临其境地来一局恐怖刺激的室内冒险。

段柏澄简单地交待了几句注意安全的话之后就再没发表任何言论,四层八个房间,任君随意挑选,随意组队,不过只有一点需要提前嘱托说明,那就是密室一旦进入如果不打破迷局找到钥匙,就无法开启大门。

夕阳横斜,透过无窗的空洞铺洒进来,为灰白的建筑染上了一抹金,恍若炽热岩浆流淌,段柏澄面对众人站在空旷处,面色白皙到几近透明,镜片上泛着亮光遮住眼眸,他不知从哪里找到一个极具古典色彩的雕花铜铃,将其高举。

厚重复古的铃身凝结日光,如同光线所铸的利刃直至刺进盛晏的眼中,他仓惶闭眼。

就在这时,寂静之中响起了阵阵空灵清脆的铃声,那声音格外缥缈,竟如同缠绕飞舞的薄纱,绕着在场每个人的身体飞舞旋转,檀香气味四溢弥散,恍惚中,盛晏听见了段柏澄的声音,那是一种他从未听过的语气,慢条斯理,好整以暇,像是在等待一场好戏:

“那就祝愿大家,旅途愉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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