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我走。”她将烛台尖端抵在自己脖颈:“不管你们想做什么,只要我不配合,你们得到的只有我的尸体。”
“好,都让开放她走。”叶川一声令下围困在周围的人退散。
穆小蝶愕然,不由得落在地上已经死透的婢女尸身上,歉意却也不犹豫的向外跑。
“阁主真的放走她?咱们的消息已经送出。那姑娘真要想不开自寻短见怎么办?”
叶川一个眼刀扫的一旁多嘴多舌的助手噤声。
“光长年纪不长脑子,你看不出她满眼的求生欲根本不想死。”叶川双手背后,似笑非笑:“人啊,不到黄河心不死,让她折腾去。明白逃不出如来五指山自然会乖乖回来,老实听话。”
穆小蝶跑了很久,也找了很久都是向前一步万劫不复的死路。
唯一一条生路只有眼前的。
这里像是一座悬在云端的孤岛,山雾围绕在悬崖峭壁的山脚下,十几米外仿若悬浮在雾气中的石墩就像远的在天边,它们最近的也有十几米距离,远的更甚,石墩一个接着一个蜿蜒自成一条目力不可及的出路。
可再近对她来说都是遥不可及的,向前一步就会跌入深不可测的谷底。
一个鹅蛋大小石子从穆小蝶脚边滚落雾气中,没有一点触底声响。
“如果你能过去我绝不会废一兵一卒抓你。或是你想死大可跳下去。”
听见那道幸灾乐祸的声音穆小蝶咬牙切齿,丢开烛台,转身换上一副冷若冰霜的鄙夷:“你这种恶人都在活着,我凭什么要死。”
叶川有一瞬间晃神,身量纤纤的少女一袭紫衣,她就那般站在断崖绝壁处,月光撒在她裙摆翩翩飞扬的衣裙,紫色的发带随着发丝也被风吹的飞舞,身姿傲然眉目清冷圣洁的不可方物,比画像上还要漂亮。
他有种自惭形秽,好似看见了世上最美好圣洁映出他自身的肮脏不堪,转而这种情绪变成愤怒。
只不过是任人宰割的蝼蚁,过几天希望你还能如此不染凡尘下去,叶川恶意地想着做了个请的手势。
曾经那样恶劣的情况下处境比现在还不如,她都以为自己要死了阿嫌还是找到了她,这次也一定会如此。
穆小蝶步履轻盈经过叶川。
穆小蝶被推的趔趄,身后栅栏木门落下锁链,押送她的人离开。
一旁有个盖了盖子的恭桶,牢房里不止阴暗潮湿,气味也很浑浊。
穆小蝶寻了处靠近外面过道灯烛光影的地方,倚着牢门的栅栏抱膝坐下。
“姑娘。”
突然牢房深处传出的声音,穆小蝶正神思不属也没注意这里有其他人,突如其来的声音吓的心脏猛跳。
“姑娘别怕。”被烛光抛弃的黑暗中缓缓露出一张清秀的脸,“我叫瑛娘。”
穆小蝶站起,朝暗处凑近些,看见十几名少女胆怯的将自己缩成一团躲在阴影处。
“她们都是被迷晕掳到这儿的。”瑛娘说。
里侧光照不到很暗,有种潮湿阴冷感:“大家坐那边吧,那里干燥些。”
她们仿佛没听见,穆小蝶不愿强人所难,自己坐回光影笼罩处,光虽弱总比没有强。
“你们叫我小蝶就好。”穆小蝶感受到瑛娘并无恶意,出于礼貌也说了自己的名字。
“小蝶你不怕吗?”瑛娘好奇地问。
穆小蝶若有所思:“怕。”
“既然害怕为什么你这样平静?”被关来这儿的女孩都会惊慌失措要哭好几天,无一例外,新来的小蝶不仅不哭不闹,淡定的都有些像局外人。
“我会出去的。”穆小蝶笃定地说。
瑛娘先是吃惊,随后摇头:“不可能的,我们逃不出的,要是有翅膀就好了像鸟儿一样飞出去。”
穆小蝶莞尔,“等着,会有人来救我,不、是救我们出去。”
瑛娘初次见到穆小蝶,她不像被关来这儿的女孩愁眉苦脸哭哭啼啼的,瑛娘莫名被她的话感染,重重地点点头。
穆小蝶手习惯性去摸腰间佩戴的闻香盒,什么也没摸到,“完了。”穆小蝶惊觉出声。
“怎么了?”瑛娘捂住心口惊慌不安地问。
“我东西丢了。”穆小蝶不甘心地在周围寻找,一无所获,因该是跑途中遗落。
“很重要吗?”
“嗯,重要。”闻香盒可是她吃饭的家伙,抛去生计不谈也是师父留给她的东西,攻击力有限勉强自保应急还算派上用场。
穆小蝶又转念想丢了不一定是件坏事,她用凝香迷晕那个夫人,如果闻香盒还在身上不一定还能是她的,丢在外面就不一样了,经过她这一闹腾天又黑因该没人会发现,找机会再寻回来就好。
穆小蝶自己靠在粗粗的栅栏眼睛盯着灯烛映出的光出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