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料中的疼痛却没有,温暖的气息将自己笼罩,扑通扑通,心跳声猛然有力。符蝶猛一睁眼,映入眼帘的便是那墨色的瞳子,
视线移到那人的手臂环着自己,符蝶一下子窜了下来,竖子坏她好事,想发火却又发不出,只能低头行礼道谢:“多谢殿下相救。”
长公主急忙上前,抓着符蝶上下检查:“没事吧?有没有摔着?”
九公主也跑过来:“多谢六哥,否则她受伤了我又要被母后骂了。”
莫惊春慢条斯理地瞥了符蝶一言,既而低头恭敬行礼:“姑姑。”
长公主关心符蝶心切,哪里有功夫搭理他:“免了。”
符蝶腹诽,装什么装?
反观九公主却是对着莫惊春的背影好一阵赞叹:“总以为六皇兄冷冷的,没想到还有如此的一面。”
符蝶扶额,失望离开。
回到房中,只能将凉水浇在身上,希望能借生病躲过琴箫合奏,此次琴箫合奏年底是要选出最好的在宫中宴席之上演奏的,自是马虎不得。
扶桑担忧道:“姑娘何苦如此?”
符蝶倒着凉水哆哆嗦嗦道:“原本打算让两位公主当个见证人破了相便躲了琴箫合奏,没成想半路杀出个六皇子,眼下只能这般了。”
哪知符蝶身子硬朗,愣是不生一点病,眼看明日便是组队之日,符蝶无法,只得去黏着莫惊春。
“殿下,琴箫合奏您能不能选我啊?”
莫惊春哪里理会她,符蝶亦步亦趋地跟在身后,想着再讹诈他。
莫惊春却是得了以前的教训,顿住脚步时候还侧过身去,免得符蝶撞上他。
符蝶走得猛了,整个人便向前栽倒,眼看要落地。
符蝶内心窃喜,这样好似也能躲过,有六皇子看着自己受伤也算个不错的见证人。莫惊春却眼疾手快地拉住了她,符蝶就这样被拉住,有些幽怨地看着望向自己的莫惊春。
莫惊春冷冷出口:“符七姑娘炙手可热,我一个不受宠的皇子,哪里抢的过我那如日中天的四哥?”
符蝶可怜巴巴地拉着莫惊春的衣角撒娇:“殿下,你就不能试一试嘛?您可说过,要帮我的。”
莫惊春眸子更冷,毫不留情道:“符七姑娘怎么不去找那南风馆的技子来帮你,毕竟姑娘喜欢的不得了。”
符蝶眉心一跳,嘴角一抽:这是,吃味了?
怪不得他待自己的态度忽冷忽热,且那日自己分明带着云影去了南风馆,还有人悄悄跟在身后监视自己。
现在想来,原来是他的人。
不禁窃喜,还以为真的油盐不进呢,原来都是装的,那可就好办了,哄一哄不就得了。
符蝶面露委屈,解释道:“我同别人不过是逢场作戏,对殿下才是真心。若不然,我怎么会非得与殿下组队呢?”
莫惊春眸中冰冷散了一些,却仍旧冷着语气:“收起你那装模装模作样的样子。”
符蝶暗道,被看穿了。
原以为没戏了,莫惊春却语气一转:“本宫只能试试,至于其余的,本宫不能保证。”
符蝶谄媚奉承:“得嘞,有您这句话便好。”
次日,皇后携着乐师亲临,盯着众人组队。长公主选了人后,九公主是他们最小的妹妹,便先由九公主选了人。
最后由各皇子选人,谁不清楚,这选搭档便同选妃无异。
莫惊春是京城闻名的怯懦皇子,平日里兄弟们总是将他晾在一旁。他亦默不作声,而今却一反常态,第一个拿着牡丹上前。
众人皆是一惊,符蝶更是心虚,心想自己哪里来的这么大的面子,让一向明哲保身,嬷嬷蛰伏的六皇子为着自己甘愿当这出头鸟。
那人一袭墨色炫纹锦袍,站定在符蝶面前,好不张扬。
符蝶低着头,心里却是捏了一把冷汗,暗道:六皇子这是要祸害我啊!我岂不是成了这活靶子?
哪知人家一副悠然自得的模样,轻轻地便将手中牡丹递出:“本宫选你。”
符蝶缓缓抬头,才见那人目不改色,将花递到了自己身旁的符瑶面前,眸光却是深邃地望着自己。
符蝶这才放下心来,莫惊春玩得好一手声东击西。
四皇子见状,忙不迭追上前去:“六皇弟,长幼有序,皇兄没选,你怎可先选?”
拿着一枝牡丹左摇右晃,终于落定。
果不其然,那人便笑得一脸炽热的模样站定在符瑶身前:“符三姑娘温柔鲜亮,本宫也甚是喜欢。”
眼见两位皇子僵持不下,符瑶不知作何动作。
八皇子语气极冲:“四皇兄,是我皇兄先选的。”
四皇子笑着嘲讽:“八皇弟啊。虽说你与六皇弟一母同胞,可谁不知道当年六皇弟触怒了父皇,连德妃娘娘都敬而远之,撇清关系,你何必上赶着呢,徒惹父皇不快!”
八皇子攥紧了拳头便要上前,却被莫惊春一把拉住。
望着他,摇了摇头,八皇子这才作罢。
四皇子目光灼热地望着符瑶:“符三姑娘不愿?”
一旁默不作声的皇后此时却出声:“既如此,便让符三姑娘选一位皇子结伴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