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们先走了，晚安妈妈，晚安凡叔。”

“去吧去吧。”

宸惜抓得不紧，夜慕稍稍一挣就挣脱了。

宸惜看着自己空了的手，缓缓眨了眨眼。

又直勾勾盯着夜慕瞧去了。

然后，夜慕走一步，宸惜就跟在后面走一步。

夜慕往右走，宸惜也跟着往右走。

把这样一个醉酒的人带回家是轻而易举的。

夜慕逗了宸惜一路，回到他们的家。

宸惜依然黏人得紧，一步也不愿分开。

“要不要洗澡？”夜慕问他，虽然他有些怀疑宸惜现在压根听不懂他说的话。

宸惜动了动眸，似乎在努力理解，接着点头：“要。”

夜慕真抵挡不住这样呆萌的宸惜，认命似的，去捏宸惜的脸。

“嗯？”宸惜微微瞪大了眼，询问地看着他。

“……洗澡。”夜慕凭着强大的意志力收回了手，带着这个可爱的“醉鬼”去洗澡了。

看宸惜还算能自理，夜慕给他打好水，就打算离开了。

刚踏出浴室，夜慕回头一看。

好嘛，还跟在自己身后呢。

“你不是要洗澡么？”

“你不走。”

夜慕咋舌：“你想让我和你一起洗？”

宸惜只想和夜慕待在一起，坚持道：“不走。”

和醉鬼是讲不通道理的，夜慕只好妥协：“好好好，来，进去吧。”

宸惜醉得比夜慕以为的还要厉害。说要洗澡的人，结果只是站在那一动不动，只顾着看夜慕。

真是甜蜜的烦恼。

夜慕没法，伸手帮他把衣服脱了。

被脱光的本人丝毫没有自觉，盯着眼前人的动作。

“……”

最后夜慕还是陪宸惜洗了个完整的澡。

夜慕说什么，宸惜就照做，虽然总是慢半拍，但好歹还是顺利洗完出来了。

夜慕出了一身汗，也顺便给自己洗了。

终于清清爽爽地一起躺在床上。

宸惜侧着身，那双银色眸子紧紧盯着夜慕。

夜慕感觉自己的脸都要被盯穿了，他无奈：“你不困么？”

宸惜沉默着，轻轻埋进夜慕怀里。

没有听到宸惜的回答，就在夜慕以为他睡了的时候，突然传来一句：“夜慕。”

夜慕一怔。

接着又是连声：“慕慕。”

“阿慕。”

“小慕。”

声音依旧冷冽，却带上了几分不清醒的含糊。

听了几声，夜慕才意识到宸惜是在叫着对自己的称呼。

宸惜不停，似乎誓要找出个独一无二的、独属于他的称呼。

“慕啊……”

夜慕实在忍不了了，低头吻上宸惜的唇，堵住了他的声音。

直到两人呼吸渐渐急促，夜慕才放开了他。

夜慕的声音已经哑得不像话：“你那么想要一个专属称呼？”

被亲得有些缺氧的宸惜脑袋更晕乎了，他默了会儿，似乎在回想自己刚才在做的事。

然后固执地继续。

他想起了夜慕之前教过他的，于是喊道：“男朋友……”声音微顿，接着又响起：“……老公。”

“……”

夜慕又亲了上去。

一吻毕，不知是醉得更厉害了还是怎么，宸惜总算是停了下来。

这下可轮到夜慕开始了。

夜慕的唇贴在宸惜耳朵旁，低哑着喊：“宝贝。”

“亲爱的。”

“哥哥。”

他轻笑了下，嗓音慵懒又性感：“喜欢么？”

宸惜抱住夜慕的手臂收紧了，像受到蛊惑般，将自己的唇凑上去，胡乱地吻在夜慕的额头、眼睛、鼻尖、嘴角。

夜慕没动，任他毫无章法的亲。

“好了。”待宸惜又变得晕乎，停了动作，夜慕才低声哄道：“睡吧，乖。”

醉得那么厉害，明天醒来该头疼了。

——

清晨，第一缕阳光洒下，伴着清脆鸟鸣，夜慕睁开了眼。

宸惜还没醒。

夜慕蹑手蹑脚地下床，去给宸惜煮醒酒汤了。

去到厨房，林若雪等人已经在忙碌了。

“妈妈，小茹姐。”夜慕叫她们。

“哎，小慕。”

林若雪应着：“是要给小惜煮醒酒汤吗？”

“对。”

陈茹端着几个碗，用下巴点了点桌上：“喏，那里拿吧。昨晚好多人都喝醉了，煮了不少醒酒汤呢。”

“好，谢谢。”

夜慕端了一碗，跟她们知会一声，回去了。

打开门，夜慕正好对上宸惜刚睁开的眼睛。

夜慕挑挑眉：“醒了？”他坐到宸惜身边，将碗放在桌上，问他：“还记得昨晚的事么？”

宸惜脑子还有些懵，他思考了一下，然后摇头：“不记得。”

不记得就不记得，夜慕伸手揉揉他的额头，问：“头疼不疼？”

宸惜老实点头：“疼。”

“把醒酒汤喝了吧。”夜慕指了桌上的碗。

宸惜听话地端起，喝下肚。

接过喝得一滴不剩的碗，夜慕满意：“真乖，亲爱的。”

听到不一样的称呼，宸惜骤然清醒了不少。他看着夜慕，眼神炽热，求知若渴。

夜慕装作不懂：“怎么了？宝贝。”

宸惜拉着夜慕的手，急切地问道：“这些，是什么意思？”

夜慕任他牵手，另一只手撑着下巴，笑眯眯的：“这些啊……”

他吊足了宸惜的胃口，随即才接道：“亲密称呼，属于伴侣之间的亲密称呼。”

“喜欢么？哥哥？”

最后两个字明明是很常见的称呼，却被夜慕念得缱绻，尾调上扬，像带着钩子，钩得宸惜的心痒痒的。

宸惜下意识点头，道：“喜欢。”

又逗了会儿宸惜，夜慕身心舒畅。

宸惜被迷得差点找不到北，好歹是记起了正事。

“有件事要告诉你。”他还没忘了用上刚学的称呼：“亲爱的。”

只是这三个字对宸惜来说是陌生的，学起舌来还带着懵懂，成熟中又矛盾地带着纯洁，更令夜慕招架不住了。

他捂住有些发烫的脸，露出一双眼睛，看着宸惜，闷声道：“在别人面前不许这么叫。”不然他这种反应多没面子。

宸惜应下，他本来就不是要给别人听才这样叫的。

夜慕这才问起正事：“要告诉我什么？”

“我打算把王位给幻倾雪他们。”

“？！”夜慕怀疑自己听错了：“什么？”

宸惜又重复了一遍。

夜慕张了张嘴：“……为什么？”

“因为这是我理想的生活。”

宸惜一字不差地道出了他之前做出的承诺：“以后我们一起生活，一起去看这个世界的所有风景，再随意在海边某个地方建家，或者在任何你喜欢的地方，不管其他，只有你我，享受属于我们的世界。”

夜慕骨子里是向往广阔无垠的海洋、向往自由的，虽然他喜欢和妈妈他们一起生活，但他也想去外面闯荡，见识不同的风景。

那时的他们，还有许多顾虑。

在这个世界，真正脱离群体生活，确实是几乎不可能。

但如今他们已有足够的实力和声望，能让觊觎者知难而退。

宸惜也就能把这个担子卸下了。

“别担心，我都处理好了。”

宸惜抵上夜慕的额头，嘴角是向上弯的，他说：“挑个你喜欢的地方吧。”

夜慕眼眶湿了，紧紧抱住他，轻声应道：“好。”

世间一切，都不曾在我眼中，唯有你，我愿付出一切，想看见你笑、看见你幸福。

爱是个伟大的命题，它能使冷漠者温情，使倔强者柔软，使孤傲者低头……

正是有爱，他们的故事便从第一个字写起，直到最后划上圆满的句号。

然而，属于他们的故事结束了，他们的人生还在路上，以后，就由他们自己书写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