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序:“那当然。”
车子开到医院,楚越带着秦序进去看伤,黄胖子还有点尾巴没处理赶紧,把人放下就走了。
秦序的伤不严重,就是肩膀有些疼,然后手臂上有软组织挫伤,其它身上的伤倒是恢复得不错。
楚越:“喏,医生给开的消炎药,这是外敷的,这是内服的。”楚越把药塞进车子,“开车去吧。”
“手疼,开不了。”
“那我开?”
“算了,还是我来吧。”
这会儿天色已经暗了,车厢里很安静,楚越忍了又忍,最后还是没忍住,对秦序发火道:“以后再有这种事,不准跑出来救我,我不想欠你人情。”
秦序目不斜视,“什么救不救的,我就是顺手而已。”
楚越沉默。
良久之后,他轻声说:“秦序,别把时间浪费在我身上,真的。”
“你管不着。”
这回秦序把人送到知春巷后就走了,路灯初上,头顶橘黄色的灯光吸引了一大批飞蛾,它们砰砰砰地往灯罩上扑,即便翅膀被撞坏了也不停。
楚越仰着脑袋看了好一阵,不知在想什么。
秦序有句话忘记交代,开着车子又回来一趟。
只见昏黄的路灯下,楚越微微仰着头站着,光覆盖在他身上,在他周身笼了一层纱样的壳,像是刚从海里捞上来的珍珠,整个人泛着清清爽爽的莹润的光泽。
秦序不由自主地将车子远远地停了下来,安静地看着他,连那句话都忘了。
突然,一只蛾子掉了下来。
楚越低头,见蛾子灰突突的翅膀折了一块,特别丑地耷拉着。他知道这只蛾子肯定是撞灯泡的时候把自己给撞烂了,傻乎乎的。
他弯下腰,把蛾子捡起来放在掌心里,托着它回去小院。
那只蛾子后来被他安置在了卧室的窗台上,摘了一片黄桷兰的叶子给它做床。
半夜里,他听见蛾子翅膀噗哒挣扎的声音,沙沙沙沙,在漆黑的夜色里那些沙沙声像是金色的丝线,在他眼前不断盘旋缠绕,直到他深深地睡过去。
第二天一早,他发现那只蛾子死了,僵硬地躺在阳光笼罩的绿色叶子上,翅膀灰突突地支棱着,让他想起昨晚它在路灯下拼命挣扎的样子。
楚越睁大眼睛安静地看着他,看了大概有十分钟或者半个小时。
之后,他猛地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抖着手拨通黎自初的微信语音。
“嘟,嘟,嘟......”
手机响了好一会儿,那边才传来稍显沙哑低沉的声音:“喂,楚越?”
楚越深吸一口气,这一刻无数想法在他脑海里呼啸着奔腾而下,落在嘴边却只有一句:“早上好,黎先生。”